知曉事成,蕭雲櫻喜笑顏開送雲長安出了府,雲長安察覺到身後的尾巴,拐進小巷子翻牆離去。
幾名大漢驀地跑了過來,入目是一片圍牆,對視一眼後飛身躍上牆頭,卻沒有瞧見半個人影。
“大哥,怎麼辦?”一名漢子轉頭詢問為首的大漢。
“還能怎麼辦,回府。”
幾人垂頭喪氣地回到左相府,悄無聲息落到書房,單膝跪地,不敢抬頭望向前方鐵青著臉的主子。
“連你們都跟丟了,看來也是個深藏不露之人。”
有點功夫傍身的書生,還真的是謙虛過頭了。
罷了,既然女兒喜歡,隻要此人是個好的,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所幸自己還在,能護得住她。
更何況,還有盛親王在呢。
憶起自己寶貝女兒頭頭是道的說話,蕭靖遠心中暖洋洋的,自豪無比。
隨即,一片肅穆。
是時候去見見盛親王了。
蔚藍天際萬裡無雲,碧空如洗,時不時掠過的微風帶著絲絲涼意。
巍峨的宮牆裡,一紙消息落到了月清泠的手中。
月清泠猛地攥緊了手,掌中的白紙褶皺不成樣子,清冷的俏臉一片冰冷,目光冷凝。
雲長安麼?
東方,你當真愛上了她?
月清泠抬頭閉上眼,不由回憶起那段青澀年華的純粹愛戀。
那時的東方白喜愛如天空一般的藍,那時的自己麵容清冷,隻有在麵對他時溫柔如水。
那年,繁花繽紛,她一襲廣袖長裙,和著他指下的曲子翩翩起舞。
他們眼中隻有彼此,明明隻差一點,隻差一點他們就能比翼雙飛。
不!
不管是誰,都不能搶走你!
月清泠猛地睜開了眼,眼中滿是堅定,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清冷美人瞬間邪魅了起來。
雲——長——安——
她深吸了口氣,平複了心中翻湧的思緒,取出火折子,將手中的紙條燒成了灰燼。
入夜,皇宮中燈火通明,東方瑾的殿中腳步駁雜,數名太醫進進出出,麵色凝重,額間冒出了層層冷汗。
一襲暗黃色的太後端坐,目光不善。
“林院正,你是宮裡的老人了,醫術高明,你說,皇帝如何了?”
年過半百,胡子頭花已經花白的林院正身子一僵,目光低垂,心中慌亂。
見他遲遲沒有開口,太後心裡咯噔一跳,那個不詳的念頭緩緩冒出了頭。
難不成他……
沒有聽到準確答複,皇帝就不會有事!
那股不安荒唐的念頭生生被壓抑了下去,心中懸著一塊大石,壓得她喘不過氣。
“回話!”太後沉聲一喝,氣氛陡然凝固了起來。
“回太後,皇上的脈搏並無異常,性命無虞。”
林院正心裡一沉,脈象無異,像是陷入了深度沉睡,偏偏人醒不過來。
“性命無虞,一天一夜了,皇帝絲毫沒有清醒的跡象,皇宮養著你們這群人是乾什麼吃的!”
太後怒從中來,銳利的目光冷颼颼地射向跪在地上的林院正。
林院正心中悲涼,但他確實不知其中緣由。
“哀家不管你有什麼法子,今夜皇帝要是再不醒,你們這群酒囊飯袋就謝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