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落英繽紛,樹下迎麵而立的男女宛如一對璧人,前提是忽略東方白平靜眼下的冷漠。
月清泠置若罔聞,眉眼含笑如初雪融化,她指了指早已準備好的琴,語氣溫婉。
“東方,再為我彈一曲吧。”
東方白波瀾不驚,眼角的餘光環顧四周,並未察覺到暗處有埋伏。
奇怪,這般好的機會為何沒暗中安排人?
不說武功高強的暗衛侍衛,就是長安擔心的目擊者都沒有。
她意欲何為?
見他遲遲沒有動靜,月清泠眉眼低垂,楚楚可憐,看得暗處的雲長安驚奇不已。
明明是一張高嶺之花的清冷臉龐,居然做出柔弱小白花的模樣,還不難看,今日算是開了眼了。
月清泠這張臉啊,當真是很有欺騙性。
“怎麼?你如今都這麼恨我了?連琴都不碰了?”
東方白沉默以對,如紮根的參天大樹,巋然不動。
月清泠渾身輕顫,情不自禁上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頓時近了,近得雙方能看清如墨瞳孔中對方的倒影。
東方白沒料到她會如此,反應過來下意識後退,如避洪水猛獸。
月清冷心中鈍痛,趁他還未反應過來伸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輕聲呢喃,“東方,我知道我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就當是為我們美好的過去好好的告彆吧。”
感受到她話語中的悲涼和微微顫抖的嬌軀,東方白心中思緒翻湧,萬般複雜。
親眼看到這一幕,雲長安瞪大眸子,滿眼的不可置信,心中叫囂了起來。
這是天要亡我?
都說要離月清泠遠些,居然還是抱在了一起,他是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啦!
花海下緊緊相擁的年輕男女,郎才女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情侶蜜裡調油呢。
雲長安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四處張望,唯恐一群命婦小姐們突然出現。
風過,一片寂靜,並未冒出半個人影。
雲長安愕然。
難道是我想多了?
月清泠就真的隻是來見東方白的?
順便以情動人,妄想舊情複燃?
她甩了甩頭,搖頭否決。
她應該是想利用以前那段感情拉攏東方白吧。
東方白猝不及防對上她懇求的眸子,意識恍惚一瞬,就這麼一瞬,就溫香軟玉在懷了。
不過對現在的他來說,可不是溫香軟玉,而是索命閻王。
他掙脫開,目光冷凝,嘴唇緊抿成一條細線,心中怒火中燒。
“月貴妃,自重!”
一字一句如刀狠狠刺進她的心臟,痛不欲生。
東方白神經繃起,腦海中一遍遍回響起雲長安的叮囑,渾身戒備。
見狀,月清泠心如刀割,強顏歡笑,是掩藏不住的悲戚。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這裡隻有我們,敏竹在外麵守著的,我知道我們之間覆水難收,我隻是想見你一麵,為我們的感情留下一個圓滿。”
東方白一言不發。
生怕他不相信,月清泠急聲道“東方,我不會害你的!若是有心要害你,早就同東方瑾聯手了,我們青梅竹馬,你知道我的。”
聽到這話,東方白一聲苦笑,滿是自嘲,“我不知道。”
我若是知道,又怎會看不清你貪慕權勢的嘴臉。
“但你說得對,我們一起長大,若你和東方瑾合作,今日我怕是站不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