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劉遠洲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那老者輕舒一口氣。
“這人叫小朋?外麵老漢應是認識此人。”劉遠洲心道,剛才那老者自語雖輕,但他還是聽清了。低下頭看去,那人此刻氣息已平,也不再掙紮。
劉遠洲放鬆力些道,但也不敢完全放開他。
“老叔,你認得這人嗎?”劉遠洲突然開口問道。
“啊?”
藥田做事的人都認得小鵬,既不認得小鵬,那應是昨天才來的功房來巡查的人。
他隻是個在藥田做苦力的雜役,這事也不是什麼秘密,藥田的人都是知道的,或許……
“當然認得,他叫吳飛鵬,是駐守藥田羅武師的弟子。”那老者說道。
在延州院,功房武師一般會收幾個執役作弟子,傳授武藝,視同親人,非其它房執役弟子與上司廣能比。
“哦,他怎會突然發瘋?”劉遠洲又問道,心裡卻想到昨天羅隊長也是因人發瘋而離去之事,這事是對上了。
“唉,他本就是藥田旁邊大王村的人,我是鄰村小王村的,是比是認識的。”
“小鵬這孩子從小好武,後來運氣好,被收進了延州院,也算是飛黃騰達了。”
“可是命運總是捉弄人,他下邊還有弟弟,兄弟倆從小死了爹,是他娘一手把他們兄弟倆拉扯大。”
“就在去年,他剛進延州院不久,他弟弟因與人打架,被打死了,他娘傷心過度,沒過兩天也走了。”
“小鵬……小鵬回來奔喪後就患上了發瘋的病。”
老者娓娓道來,中間竟幾度哽咽。
劉遠洲聽完,心下也是一陣黯然。
真是苦命的人呐。
他緩緩起身,放開小鵬。
小鵬竟也不起來,頭埋在胳膊裡,一動不動。
於心不忍,劉遠洲蹲下身把他拉起來。他也不抗拒,起身後徑直走到神像前麵,一如先前一般呆滯地看著神像,嘴裡又開始低聲念叨著什麼。
先前在地上掙紮時,他的臉上沾滿泥土。劉遠洲有心替他擦淨,又怕他再次發瘋,隻得作罷。
“老叔,小朋剛才發瘋時,嘴裡喊著什麼要殺一個叫張斌的人,莫非這人就是殺他弟弟的凶手嗎?”劉遠洲想起小朋發瘋時喊的話,當下問起外麵的老者。
半晌卻又見老者回答。
“老叔,怎麼了?”劉遠洲問道。
“殺他弟弟的人也不曉得是誰,聽說官府正在破案。”頓了頓,那老者歎口氣“唉,這都一年多了,也不見有消息。”
“那這張斌怎回事?”劉遠洲追問道。
“這張斌是泉水縣城神拳武館張武師的二兒子,也不曉得小鵬怎就認定是他殺的人。”老者歎口氣。
“哦?是這樣嗎。”劉遠洲低聲自語。或許是對官府的不信任,他本能覺得這事透著蹊蹺,但畢竟所知有限,他也不好妄加揣測。
回頭看向小鵬,劉遠洲一陣唏噓。至親遇害,家破人亡,至今卻不知凶手知是誰,任誰不發瘋?
又看到那神像,劉遠洲剛要開口詢問外麵老漢,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伴著說話聲響起,由遠而近。
隻聽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道“是在裡麵嗎?”
一個有些稚嫩的聲音道“是的,在裡麵。”
林子一陣響動,有幾個人闖了進來。
當先一人是一個二十二三歲,麵相和善的男子,穿著執役製服。
後麵跟著三個藥田執役,劉遠洲卻都認識。
“功房的師弟你沒事吧?小鵬他沒傷到你吧?”當先進來那男子有些緊張地問道。
“沒什麼事。”劉遠洲趕緊答道。
那男子快速上下打量了劉遠洲一番,見他並未受傷,神情便放鬆下來,拱手行了一禮,道“沒事就好,我是小鵬,哦就是他,”用手指了指小鵬,又道“我是他的師兄,我叫劉小川。”
“劉師兄好,我叫劉遠洲。”劉遠洲通了自己的姓名,又擔憂道“吳師兄沒什麼大礙吧?”
“唉,老樣子了。”劉小川歎囗氣,走到吳飛鵬跟前,拉位他的手,輕聲道“小鵬,小鵬,走了,跟師兄回家了。”
聽到劉小川的話,吳飛鵬轉頭過頭來,眼神似乎有了一絲神彩。然後他像做了錯事的孩子般,低下頭,任由劉小川拉著。
“劉師弟,改日再向你賠罪,我先帶他回去了。”劉小川對劉遠洲道。
“師兄言重了,我真沒事,你抉帶他回去吧。”劉遠洲趕緊說道。
朝他點點頭,劉小川牽著吳飛鵬離開了。
藥田幾個執役這才圍上來,七嘴八舌詢問情況。
劉遠洲把大致情況講了一遍。
其中一個執役豎起大拇指“劉師弟你厲害啊,小鵬可是羅武師的弟子,功夫著實厲害,平常發瘋,我們藥田四五個人都奈何不得他,有時還會被打傷。”
另一人點頭道“就是,上回六哥就被他打破了頭皮,所幸並不嚴重。”
“要我說,這種瘋子就不該留在藥田。”又一人有些氣憤道。
“話也不能這麼說,畢竟一個院的師兄弟,再說他也夠可憐了。”第一人道。
“慘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是吧劉師弟?”那人頗不服氣。
劉遠洲不置可否,笑笑道“走了,出去了,這林子裡怪陰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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