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繼續前行,速速更慢了。
好在之後路程並無意外發生,有驚無險行到山腳,眾人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此時已過酉時,太陽早已落山,天色已黑麻麻的了。
當晚隊伍就在山腳露宿。
次日早起趕路,沿著峽穀行進,隨著峽穀逐漸開闊,地上雪也越來越少。
當走出峽穀,眼前豁然開朗,一片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呈現在眾人眼前。
肯後是雄偉潔白的雪山,麵前是寬廣枯黃的草原,構成一副瑰麗奇幻的畫卷。
突然一隻兔子從草叢裡竄了出來,快速朝遠處奔去。
“哈哈,有兔子,看我的,今晚可以加餐了。”
劉必武大笑一聲,拍馬便追去。
“哈哈,小子們,去攆兔子吧,誰捉到有獎賞!”
有武師笑著起哄。
這話說得劉遠洲等幾人心裡癢癢的。他們畢竟都還是半大小夥,童心未泯。
身後的許紅微笑道“想玩就去玩吧。”
得到允許,劉遠洲幾人大喜,嘴裡喊叫著拍馬奔向兔子。連一向沉穩的方奇鋒和常威亦不能免。
走出令人心懼的雪山和幽深壓抑的峽穀,最危險之處已過,眾人心裡很是輕鬆。
“嗬嗬,這幫小兔崽子,都十八九歲了,還沒個正形。”
馬紀捋一捋胡子,看著遠處追攆兔子的幾人,不覺莞爾。
此時隊伍在一處矮坡上臨時休息。
一旁的孫香主麵帶微笑,風吹亂了他額前長發,喟然道“還都是一幫半大孩子呐。”
這一路上他負責整個隊伍二三十人吃穿住行,最是操心。
尤其是翻越大倉山這一段,他更是時刻提心吊膽,生怕出什麼意外。
不過好在有驚無險地出了山地,他整個人如卸下千斤重擔,渾身舒坦,看什麼都順眼。
“也不小了,我像他們這般年紀早已獨自闖蕩江湖了,現在的年輕人呐,被照看的太好了。”
馬紀搖頭感慨。
你這麼大年紀時正值兵荒馬亂年代,能和現如今清平世道相提並論嗎?
孫香主腹誹一句,嘴上卻連連應是。
“馬老,這六個小子,也算是我長安、延州和榆州三院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了吧,您看將來誰的出息最大?”
孫香主指著六人笑問道。
沉思片刻,馬紀答道“江春貴和常威,這二人練到化勁是很有希望的,以他們的背景,將來作個一院之副,亦或進總堂混個副堂主也是不難。”
“其餘四人呢?我很看好延州院的劉遠洲,天份很高,才十六七歲樁功就二十多節,聽說其真正習武也才兩年多。”
孫香主說出自己的看法。
“嗬嗬,天份固然重要,能練出整勁的哪個天份又差了?但不入上境,終究擺脫不了出身的限製,而練出真氣又豈單看天份?”
馬紀搖頭笑道。
孫香主一陣沉默。
是呐,練出真氣何其難啊,想他自己已過知天命年紀,入化勁有也七八年了,至今對真氣亦毫無頭緒,想來這一生也就止步化境了。
而練不出真氣,一旦過了五十歲,身體便開始走下坡路了,氣血衰敗,武功便開始退步,直至六十多歲功力幾乎喪儘,形如普通人了。
唉~為因自身前途茫然,孫香主不禁長歎一口氣。
“哈哈哈,老孫一路儘見你歎氣,又有什麼發愁事?”
榆州院副院主郎世平大笑著走了過來,兩顆銀亮的鐵膽在手心裡滴溜溜地轉,卻不發出半絲響聲,一手鐵膽玩得出神入化。
他才入上境,魚躍龍門,正是意氣風發之際。
孫香主自不會把心裡想的說出來,笑道“我正聆聽馬老相馬之術呢。”
“哦,馬老還精於此術?在下也頗為感興趣,還請不吝賜教。”
郎世平一聽,眉毛一揚,果然露出一副感興趣模樣。
馬紀搖頭笑道“好你個孫平,開玩笑到郎院主頭上了。”
郎世平愕然看向孫香主。
孫香主向郎世平連連拱手告罪,把方才與馬紀品評眾執役弟子之事說了。
郎世平一笑而過,作練氣境宗師自不會因一個玩笑而與孫香主置氣。
“馬老,有一事相求,還望應允!”
郎世平正色道,他卻是有正經事。
“哦?請講。”馬紀收起笑意。
“這事得從頭說起,我年輕時曾受一人恩惠,後來打聽得恩人是蒙巴草原上某個部落之人。”
“具體哪個部落卻不知,我打算花七八日功夫去探尋一番,以了卻心願,還望馬老允許在下臨時離隊。”
郎世平開門見山說出請求。
“哈哈,這有何應允不應允,你儘管放心去。”
馬紀笑道。
“這裡到西涼鎮不過兩三日路程,哪個不開眼的敢來捋我太玄宇虎須,郎院儘管去。”
孫香主亦開口說道。
郎世平哈哈一笑,跳上馬背,衝二人抱拳道“感謝,某去也,八日後西涼鎮相會。”
說完便縱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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