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洲,你怎麼樣了?”
常威趕緊轉身跑回劉遠洲身邊,見白萌已扶著劉遠洲坐了起來。
從方子明打傷劉遠洲,到東方石門闖進來,再到二人打鬥離開房間,過程極快。等常威反應過來欲去叫住東方石門先救人時,二人早已遠去了。
“我,我還好,死不了。”
劉遠洲麵色蒼白,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說完話,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鮮血。
“遠洲,彆說話了,我馬上送你回客棧。”
常威焦急道,用衣袖擦掉他嘴角的鮮血,對白萌大聲道“白師弟搭把手。”
白萌此刻內心亦無比慌亂,六神無主。聽到常威的話,這才如夢初醒,當務之急是帶劉遠洲找醫師治傷。
他趕緊把劉遠洲扶到常威背上,“常師兄,快點。”他催促道。
他內心恨死了方子明,堂堂暗勁武師對一個小輩暗下死手,算什麼英雄好漢。
背著劉遠洲,二人匆忙下到樓下,見大堂一片狼籍,客人們都圍在櫃台前跟掌櫃理論著什麼。
二人哪有心思理會大堂發生了什麼事,徑直趟過落滿碗碟飯菜的地麵,直奔門口而去。
才出大堂門外,常威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對白萌說道“白師弟,我必武師弟還在樓上,勞煩你上去照看他一二,劉師弟我一個背回去就足夠了。”
白萌先是一愣,繼而恍然,他點點頭,說道“那行,你快送劉師弟回客棧,必武師弟由我看著。”
常威朝他點點頭,雙手抓緊劉遠洲雙腿,飛速朝客棧奔去。
白萌目送他遠去,轉身朝樓上走去。
劉必武尚在包廂醉得不省人事,而房內尚有幾名受傷的長白派弟子。萬一長白派弟子動了歹念,對毫無反抗的劉必武動手,那就糟糕之極了。
“阿萌!”
遠遠地,一個帶著焦急的呼喊聲從身後傳來。
“是師父到了。”
白萌大喜,轉身看去,見一道身影傾刻間已落到門前。
“師父,你可來了。”
白萌喜極而泣。一切的不安,在看到那道如山嶽般的身形時刹那化為烏有,內心無比安定起來。
來人正是白山武館館主成大超。他聽到弟子回來訴說長白派弟子與太玄宗弟子在酒樓火拚,有人受重傷。急切之下也來不及詢問詳細情況,便飛速趕來。
“情況怎樣了?”
成大超沉問道。
白萌快速把事情起因及過程簡要講述一遍。
“師父,都是弟子不好,為武館帶來災禍,請師父責罰!”
說完低下頭去。
見自家弟子一副失魂落魄模樣,成大超又怎忍心對他苛責?況這一切又不是他的錯。
當下他溫言道“你先上去照看好兩邊受傷人員,剩下的交給為師處置。”
“嗯!”
白萌用力點點頭,轉身朝樓上走去。
心裡歎口氣,成大超轉身追常威而去。
常威背著劉遠洲一路狂奔。
長街上行人稀少,兩側店鋪十之八九都已關門打烊,街上光線昏暗。
平時走起來不過幾步的距離,此刻他卻感覺仿佛永遠跑不到儘頭。
突然,前方出現幾道身影,一道粗壯的聲音響起“常威,可是你?”
“孫香主,是我,快,快,遠洲受了重傷。”
聽出正是孫香主的聲音,常威大喜,連忙高聲回答。
說話間兩邊人已相遇。
孫香主、許紅、鐘德三和另外兩名武師都到了。
許紅一把從常威背上搶過劉遠洲,就著店鋪窗戶射出的燈光查看他傷情。
“遠洲,怎麼樣了?傷哪裡了?”
他焦急詢問。
“主事,我胸口中了方長老一掌,吐了幾口血,現在感覺還好。”
劉遠洲答道,聲音有些虛弱。剛中掌那會他胸口痛得幾乎無法呼吸,但後來吐了幾口血後反而輕鬆許多了。
但他也不敢確認是否傷情有所好轉。畢竟,中了暗勁武師一掌,哪能如此簡單。
“現在能看出什麼,趕緊帶人回客棧叫醫師查診。”
孫香主催促道。
許紅點點頭,把劉遠洲放在自己背上,也不理眾人,飛身朝客棧奔去,眨眼間不見人影。
孫香主吩咐那兩名武師跟回客棧,他和鐘德三帶著常威朝出事的酒樓趕去。
於路常威把事情起因與打鬥過程又向孫鐘二人簡要講述一遍。
孫香主麵沉如水地聽完,一言不發。平時一貫懶散的鐘德三此刻亦一臉肅然,眼神銳利。
這時,就見成大超迎麵奔了過來。
得知劉遠洲已被送客棧後,成大超便返身和太玄宗三人一道而行。
成大超向孫香主誠懇地表達了歉意,並表示一定要向長白派討個說法,給太玄宗一個滿意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