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玄宗較武團營地,篝火燒得很旺,兩名值夜的武師在營地周圍來回走動。
服侍傷病的東方石門吃了藥,幫他打熱水洗了臉,又給他燙了腳,順便把他那件帶血的衣服也換了,劉遠洲這才返回他住的帳篷。
“遠洲,東方師叔好些了吧?”
常威問道。
“感覺情況不太妙,一路顛簸,也沒好好休息,路上又吐了血,晚上好像又有些發燒了。”
劉遠洲歎口氣,一臉憂愁。
帳內一陣沉默。
“唉,希望他儘快好起來。”
常威也歎口氣。
於是,眾人都開口說些祝福的話。
劉遠洲脫掉靴子,鑽進被窩。
他今天一直跟東方石門在一起,貼身照看他。一路上又匆匆行進,都沒機會跟夥伴們說會話。
這會兒歇下了,才想起最後一場比武的結果,開口問常威情況。
“哈哈,遠洲,當然是咱們勝了,當真痛快!”
常威大笑道。
“是啊,當雞蛋被拿出來那一刻,那盧長老吃驚的樣子,彆提多精彩了。”
方奇鋒出聲道。
“對,孫香主當真厲害之極。”
高飛讚歎道。
“呃,雞蛋?這是怎麼一回事?”
劉遠洲一頭霧水。
他尚不知曉最後一場較武情況,眾人便七嘴八舌的向他講述了當時情景。
至於和他一起先走的江春貴和劉心武,也早從常威三人口中得知詳情。
劉遠洲聽了,內心感覺頗為怪異。又覺得這場較武有些虎頭蛇尾了。
不應該是最強武者壓軸出場,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嗎?怎麼變成解謎遊戲了。
眾人趕了大半天路都已疲憊之極,又閒聊幾句,便紛紛入睡了。
次日,天光微亮,隊伍便繼續出發趕路。
如此曉行夜宿,曆經十數日艱苦跋涉,一座雄關出現在眾人眼前。
“東勝關!”
“哈哈,終於回來了!”
“爺終於回來了!”
看著江春貴劉必武這些少年們儘情釋放著歡樂,一眾武師們也都笑顏逐開。
馬紀與郎世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久違的輕鬆。
“總算平安歸來了。”
馬紀轉頭望向東勝關那高聳雄偉的城樓,喟然輕歎。
“哈哈,祝賀我們關外此行圓滿完成!”
郎世平哈哈大笑,豪情萬丈。
“郎院,進關後你還是儘早去到總院,把事情一五一十交待清楚,爭取一個寬大處理。”
馬紀忍不住勸道。
襲殺胡不歸這事哪能經得起長白派調查。過不了多久,長白派的申訴函便會擺在總院山長案頭。
這可是打了長白派的臉,是一件嚴重的外交事件,太玄宗必定要給長白派一個說法的。
身為超級宗門,臉麵是很重要的。
郎世平身為煉氣宗師,宗門柱石,雖不會受到什麼實質性的懲罰,但總院為了大局總會做出些表示。
比如雪藏幾年,又如減少丹藥配這些,總歸是不美,這對其今後發展也有不小的影響。
“多謝馬老提醒,回院述職後我便立馬啟程前往總院謝罪。”
郎世平朝馬紀拱拱手。
接著又開懷大笑“哈哈,不過能給武林除了這一害,不管受多大懲罰也是值了!”
劉遠洲扶著東方石門下了馬車。
“師叔,還是在車上坐著吧,你身體才好些,可彆再傷著了。”
劉遠洲勸道,想他回到車內靜養。
“這一路呆在車裡可憋死我了,現在終於安全了,我下車走走。”
東方石門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一臉陶醉。
“可是你的身體?”
“哈哈,放心,有馬老和郎院這兩大宗師為我療傷,已沒什麼大礙了。”
東方石門大笑著撇下劉遠洲往前走去。
眼見勸不動,劉遠洲隻得追上他,陪著他慢慢走路。不一會,二人便遠遠落在眾人身後。
突然,東方石門摟住劉遠洲肩頭,笑道“遠洲,給你個東西。”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本小冊子。
劉遠洲接過,正要打開瞧一瞧,卻被他伸手按住。
“回到鎮內再看。”
“什麼東西?”
劉遠洲一臉疑惑道。
東方石門神秘一笑。
“好東西,但,隻是借你觀看的,在到達榆州之前要還給我。”
劉遠洲點點頭。
“有些累了,咱們還是坐車吧。”
他說道。
隊伍很快來到關口,守門官兵勘驗身份銘牌後便放眾人入關。
時隔二十多天,眾人再次回到關內。
高聳的城牆,耳邊是熟悉的聲音,食物的香氣撲鼻而來,一切都是那麼的親切。
劉遠洲眠眶不覺竟有些濕潤了。
終於回家了。
家是什麼?
最先,他以為家就是小山村裡那三口窯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