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們看見了一麵很大的鏡子,是我看見爸爸的那麵鏡子,爸爸還在鏡子裡,但哈利看到他贏得魁地奇杯,比他爸還厲害,赫敏看見她期末考第一名,羅恩看到他當上了級長,西莫卻後怕地跌坐在地上,不知道看見了什麼,從那之後,他就不跟我們一起出來玩了。”
“那是厄裡斯魔鏡,能看到內心的渴望與期盼,偶爾照一下,就當是給自己的鼓勵,激勵自己成為理想中的樣子,但不可沉溺其中。”
“知道的姨姨。”佐伊耷拉著腦袋,眼神裡流露出少見的哀傷,“姨姨你說爸爸會想我嗎?”
“為什麼這麼問?”九覺得大家庭裡長大的孩子,都是幸福快樂的,小天狼星跟萊昂、盧平給予佐伊足夠多的父愛,但無論如何也替代不了親爹在孩子心裡的重量,即便這個親爹從未露麵,隻是從勞拉房間的相冊裡能看到跟塞斯的合影。
“爸爸的幽靈怎麼不出現?學校裡的幽靈就有好多。”佐伊表麵上的樂觀掩蓋住了幼小心靈上的傷痛,從而讓大人們忽略了她內心對父親的渴望。
但這麼小的孩子並不會理解神明的存在,神明的死亡僅限於一個世界,“你爸爸——是個很溫柔善良的人,就像你萊昂姨夫一樣,是你萊昂姨夫的哥哥,你們雖然從未見過麵,但他知道你的存在,他很愛你跟你媽媽。”
“我知道。”佐伊小聲說著,然後緊著眨巴兩下眼睛,憋回眼淚,昂著頭笑說“姨姨隻是想問魔法石的事嗎?我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哦。”
看著佐伊用陽光般的微笑偽裝內心的脆弱時,魔鬼也會心軟。
她將孩子抱在懷裡,“佐伊,生與死,可以看成是時間,嬰兒的降生,老人的離去,也可以看成是空間,從出發,長路漫漫,最終停下腳步,我們生命的不同,但終點相同。”
“他隻是先你一步到達終點,在終點等你,我們跟你的不同,與你平行向前,卻不能與你平行走到終點,但也會在終點等你。”
“佐伊,終點的事,就等到了終點再想,我可從沒教你多愁善感,與其有那時間,不如想想過好每一天,把思念化成動力。”
她說著捧起佐伊的臉,“快樂平安,也是你爸爸的希望。”
“好的,姨姨,勸勸我媽媽吧,我希望她也快樂,希望能找個疼她愛她的人,我媽媽太孤單了。”
“好。”九被這孩子神明般的溫暖震撼。
隻聽佐伊繼續道“姨姨,你是不是跟姨夫吵架啦?”
“怎麼這麼說?”
“諾曼說感覺你們好像吵架了。”
孩子真的很敏感,雖然九也不善於隱藏。
“大人的事——”
“可是諾曼——”佐伊狐疑道“我也帶他去鏡子前,他說他什麼也沒看到,但我不信,他都緊張地攥拳了,肯定是看到了什麼,但他好像很害怕,就跟西莫一樣,也不知道他倆看到了什麼。”
“應該不是不好的事,因為厄裡斯魔鏡能看到內心最強烈迫切的渴望,不會是西莫害怕的女鬼。”
“說的也是。”佐伊歎了口氣,“姨姨還有什麼事嗎?快到宵禁時間了。”
“宵禁能擋得住你?”
佐伊撓撓頭,咧嘴嘿嘿一笑。
九心裡合計著諾曼在鏡子裡見到了什麼,但還是得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所以,偷魔法石的事?”
“不知道,我是聽麗莎·杜平說的。”
“麗莎?拉文克勞的?”
“是的,姨姨可以去問問她。”
九將佐伊送到獅院掛畫前,佐伊準備進去前還不忘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