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倒是已經很清楚了……當我揍那幾個家夥時,卡得尼斯反而是把‘我’放了出來。這說明那段時間‘我’根本沒有變成怪物……或者說,即使變了怪物,卡得尼斯也認出什麼,沒有繼續加害於我。”
整理思緒,紙鏡從壓得發麻的臂彎和深入腦袋中心的困意中抬起頭來。
“反過來想……很容易就能解釋,為什麼在這麼危險的世界裡麵,卡得尼斯隻是因為聽到‘類人的腳步’就沒有對‘闖進的怪物’下死手,這和他之後拔槍就打的性格可非常不符合。但如果說,是兩人合起夥來,給我這個突然出現的明顯很不對勁的‘人格’演這麼一出大戲,那就很容易說得通了。”
將一段話念完,紙鏡也得到了係統的提示。
【找到七個人格(37)】
“嗯,看來我確實也算一個人格。不過,那邊霧霾的世界……應該是是筆記本主人心靈的世界吧……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的。”
教室早已經空無一人,窗戶外看去,一邊黃昏儘頭夕陽帶著紅霞,剩餘大片深藍漸入黑夜伴著月與星辰。
但麵對如此良景,紙鏡卻感到相當不舒服,要問原因,是渾身被一股帶“起床氣”的不快感包圍。
有言之……做過最困難的事情,是今早起床。
起床,的的確確可算是生物大敵,縱然是附身羅思特的星之生命體在作幾月複蘇呼吸時,也是最為痛苦的時光。
而這種感覺降臨到月餘不曾睡覺的紙鏡身上時,更顯得尤為不爽。
“睡的爽了,起床之類的活就交給我是吧……”
撐著這想睡得要命卻不能睡著的感覺,紙鏡生無可戀的念著。
她真是很能理解為什麼噩夢副本的玩家風評普遍這麼差了,本來大部分玩家都是睡著了去放鬆的,可噩夢副本不論對玩家的意誌力、集中力和對副本的分析能力都是極大的考驗。
像是這種“起床氣”感覺,本來第二天可能要忙工作之類的,就要經曆一次生不如死的感覺……
在遊戲裡麵,竟然還要提前被這種感覺折磨……
不論怎麼說也真是夠了。
要讓玩家不得不投入非常多的注意力在其中,要經曆許多很令人不舒服的體驗,還很可能會白忙活。
噩夢副本在各種意義上都很噩夢,無論是感官上的,還是副本難度上的。
“抱怨也夠了,看看這些家夥又給我出了什麼難題吧。”
紙鏡沒敢多花太多時間應付起床氣,她摸向背後,準備再檢查一下自己的背包。
包中的筆記還在,東西也沒有什麼變動。整理了一下筆記之後,紙鏡把書本放回背包裡麵。
“從筆記來看多了一天的課堂筆記記錄來看,酒店那事兒是在昨天晚上?這時間跨度有點兒大……看來被發現之後,我能操作的空間也會相應變小……心急了嗎,攤牌攤得有點早了……”
拉好背包拉鏈,將背包甩在身後頭單肩背著,紙鏡走出了教室。
走廊很昏暗,落日餘燼也即將熄滅。
沒有開燈——這是理所當然的。和某東方大國學校神經質拉滿整天課程上滿壓力還要加晚自習的文化不同,日本的高中一般下午3點左右就放學,剩下就是社團活動,或者歸宅部的自由時間。
是的……這是一個對東方大國學子而言不可思議的放學時間,在他們的腦海裡邊,就算最早放學的小學生也是下午四點——這還是在沒有後續晚上補習班之類的情況下。
想想也是……日本高中生要是天天喊著“上升一分乾掉千人”,哪兒有時間心情天天拯救世界呐?沒去真的乾掉千人都算心態健康了。
言歸正傳……
紙鏡向兩邊看了看,挑了一個最近的樓梯往下走去。
由於頻繁的視角切換,她對學校和故事主人公的生活環境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了解,完全不知道應該往什麼地方走。
在提示少得可憐的情況下,紙鏡也隻能先動起來,打算離開學校,出去摸摸信息。
不過就連這一點,紙鏡也很快就發現是做不到的……
“不對勁,我已經走下四層樓了,怎麼還沒到一層?不管怎麼看,從剛才的教室往樓下看,也就是四層樓的高度。”
看著仍然向下延伸到不知何處的樓梯,紙鏡止住了腳步。
或許是心有所感,她向走廊的方向看去……
隨後,她看到了寫著“一年七組”的教室門牌。
“原來如此……這裡,也不是‘現實’嗎?”
紙鏡思索了片刻,還是走回了教室。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開那兩本筆記本,開始細細端詳起來。
“撕掉的頁數……之前粗略看是十幾頁,現在從頁邊準確的看出來是十二頁。作業本總共記錄了大概半個學期,大多是化學學科的記錄,最早的日期是在4月份出頭,中間基本上沒有缺多少日期,現在是7月……”
她算了算。
“除去中間8天的公眾假期……日期基本上是齊活了……”紙鏡看著作業本,歪了歪腦袋,“不過就算上缺的那7天,平時就天天有化學課啊?這化學式的內容充其量也不過就是基礎了解提純混合物還有化學物性質及類下化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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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捏著筆記的手指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眼神也一下子犀利了起來。
“因為是作業本,粗略掃過還剛沒認真閱讀內容現在給我等會兒?自由基取代反應、烯烴親電加成反應、立體化學基礎……啊?大學也就算了,高中這個階段也教這麼複雜嗎?”
看了半天,紙鏡才發現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