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最迷茫的,肯定不是被紙鏡一句話說得莫名其妙的樂時琴和安瀾。
塞德裡克·懷特才是最迷茫的那個。
而且不止迷茫,他還有點迷路。
不斷重複的水泥森林中,他已經數不清自己到底走過了多少樣貌相同的建築。
整座基本上都是由一種建築複製黏貼的城市……還看不到儘頭。
隻有建築上若隱若現的數字提醒他,他確實有在移動。
“惡靈!重複之地永無止境,世界萬物,需要變化!”
常說替身使者會吸引替身使者,高魔力體也會吸引另外的高魔力體……魔術師作為玩魔術的群體,自然是會在尋找材料、做研究、甚至逛街的時候偶遇幾個惡靈。
在對付惡靈的熟練度上,有體係進行教學的魔術師就完全不輸於靈異偵探。
塞德裡克作為學院派出身的魔術師,他處理惡靈也處理得很熟練了。
隻不過,現在他現在發現……這次的惡靈似乎不太對勁……
“該死的,沒想到會遇上這種程度的惡靈……難道是剛才處理瑟琳時打散靈魂的手段太激烈了,引出了某種古老的地縛靈嗎?”
拿起手中像是指南針的魔術奇物,塞德裡克越來越不明白。
“可既然是惡靈,怎麼說靈力也是有限的。‘地區出口’告訴我確實是往這個地方沒有錯,可按照它‘指向空間最近出口’的特性,我應該早就走到出口了……”
換作平常的這個時候,塞德裡克早就已經悠閒的繞出了惡靈的領域。
可現在他不得不麵對一個現實……
眼前的這個領域,可能……是他前所未見的類型。
“天殺的!這個惡靈領域到底有多大?”
在抱怨的念叨聲裡,塞德裡克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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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就看到這邊吧。”紙鏡隨手點散了實時監控領域之中的監控。
樂時琴和安瀾相互看了一眼。
“紙老師,現在……就放著他在領域裡麵自由的玩耍?”樂時琴問道,“不問問他是誰,或者審問一下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身上魔術奇物實在是太多,要是現在去動他……反而很麻煩。到時候花的時間太多,在這裡弄出了太大動靜,那可就不太好了。”
紙鏡回憶了一下塞德裡克渾身身上花花綠綠,堆得滿滿當當的各種魔術奇物,苦笑著搖了搖頭。
還好自己久經混沌指數的坑爹運氣折磨,穩了一手。
如果當時真按照圭喰的主意直接攻擊塞德裡克,恐怕到時候不止是她要吃大虧……弄出的動靜肯定還會連累在這裡的每一個人。
不過如果隻是要把對方拖進齊玖天的領域,這可就完全不算什麼難的事情。
想當時高四嶽都能從林心瑩的眼皮子底下把紙鏡抓進領域,可想而知,“用領域捕捉某個對象”是個相對來說多麼簡單的問題。
當然,前提是……你得有個惡靈領域。
“至於領域不用擔心。”紙鏡對齊玖天的領域可是放了一萬個心,“有什麼問題領域裡麵的大夥兒會告訴我的,現在就讓他在我的作品裡麵愉快的玩耍上一段時間吧。”
安瀾剛想說什麼,莫名其妙激動的樂時琴搶在她前邊嚷嚷著固定台詞“不愧是紙老師,真是深謀遠慮!”
“不就是把人丟領域裡麵去,用城市規格的那一片困住對方。”心情被打散的安瀾隻能吐槽,“方法是好方法,但應該不能消磨很久吧?”
然後……安瀾就在側躺在床的紙鏡臉上,看到了一個逐漸變得邪惡的笑容。
她的表情……也不得不因為這樣的笑容為之一變。
“等等……不止城市規格?你要關他多久?”
“不久,一個星期。”紙鏡豎起一根手指。
“一個星期……隻有月球的領域,大小才能這麼長時間關住一個渾身都是魔術奇物的獨行魔術師吧?”
安瀾作為兩次宴會的參賽者和一次宴會的勝者,對齊玖天的領域也算是有不少了解。
不過興許是今天被紙鏡整得有些脫敏,她的語氣已經不怎麼驚奇了。
“是的,我改造了月球領域的風景——讓它更加‘宜居’了。”紙鏡滿意的點了點頭,向著床鋪上一躺,“不知道這種視人命為草芥的家夥,在嘗試了自己手邊所有的工具,用遍自己所有的知識,進行無數次呼喊——卻仍然無法逃離之後……”
她愉快的笑了。
“會不會也感覺到‘絕望’?”
安瀾努力沒讓這寒意迫得自己縮腦袋,可還是起了一些雞皮疙瘩。
要是自己殺的不是惡靈而是人,她也會被紙鏡逮住給這麼對待嗎?
而樂時琴覺得有一瞬間……她看到了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