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石虎說唐素君的話激起了她的自尊心,賭氣要證明自己不是食利階級。
但當時她喊著自己也能上山打獵時,在場的人都隻當她是一時氣話,誰也沒當真。
畢竟人家是大城市來的知青,滿肚子墨水,沒人指望人家跟莊稼漢一樣,在山裡摸爬滾打。
誰能想到,這唐素君還真不含糊,今兒個就真進山了!
可她事先一點準備都沒有,又沒在山裡待過,壓根兒不知道這深山老林有多凶險。
剛開始靠著祖墳冒青煙的運氣,一路七拐八繞地還真讓她走到了林子深處。
但越往裡走,路越難走。
到處坑坑窪窪,地上又結了冰。
腳下一滑,整個人就軲轆下了坡。
這一跤可摔得不輕,腳給扭斷了不說,人也卡在山溝裡。
幸運的是,山溝四周都是土坡擋著。
她看不見外麵,要不然瞅見那老虎,估計當場就得嚇死過去。
不幸的是,老虎這會兒離她就百十來米遠。
更不幸的是,她從昏迷中醒了過來,一感覺到鑽心的疼,還有這孤立無援的境地,扯著嗓子大喊
“有人沒啊!”
“救命啊,有沒有人能聽見呐!”
“快來救救我呀!”
李冬生心裡大罵“這笨蛋娘們在乾嘛啊!!”
這邊正罵著呢,就瞅見剛才還吃得正香的老虎,動作一下子停住了。
緊接著,那對銅鈴般的大眼睛刷地一下,就朝著唐素君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就這麼愣了兩秒,老虎舔了舔胡須,把那吃得差不多的鹿往旁邊一扔。
邁著四方步,不緊不慢卻又帶著股讓人膽寒的氣勢。
朝著唐素君那邊去了。
唐素君還在那哭天喊地“有人能聽見不!”
“救命,我腳崴著,動不了了!”
突然,一聲虎嘯傳來,那聲音震得林子裡的鳥亂飛。
唐素君一聽,整個人瞬間像被凍住了一樣,臉唰地變得慘白。
她再傻也知道,是發生啥了。
然而緊接著,“砰!”的一聲槍響,蓋過了老虎的虎嘯!
這一槍,是李冬生開的。
他這人,就是見不得人死在跟前兒不管。
自個兒要是再裝沒看見,那唐素君今兒個指定得把命丟在這兒。
這一槍倒是讓老虎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盯著李冬生。
可距離實在太遠了,這一槍沒打到要害,不過老虎個兒大,身上還是給擦破了點兒皮。
咋說也是肉長的嘛。
李冬生強忍著害怕,手抖得跟篩糠似的,還硬撐著端起槍,又朝著老虎放了一槍。
要說這人跟動物還真不一樣。
像老虎、獅子這些玩意兒,它們乾啥都隻為填飽肚子。
不像人,有啥好勝心和信念啥的。
人就是受了傷,咬著牙還能接著乾。
可動物不一樣,一受傷就想著趕緊躲開,保命才是它們的本能。
李冬生就尋思著,隻要把老虎打傷,它興許就跑了。
這也是他前世當護林人的經驗。
哪知道,這隻老虎與眾不同。
這一槍下去,老虎不但沒跑,反倒嗷嗚一聲,朝著李冬生就撲過來了!
老虎跑起來那速度,一小時能跑七十公裡,再加上那大身板子,就跟個肉做的戰車似的。
李冬生就瞅見一道黃影“嗖”地一下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