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子?”
李冬生站在院子裡,望著眼前的年輕女人,聲音裡滿是驚訝。
女人穿著一件略顯單薄的碎花布衫,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粗布長褲,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雙腿。
一頭烏黑順滑的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在白皙的臉頰旁,更襯得她眉眼如畫。
雙眼顧盼間滿是靈動與溫柔,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張不點而朱的櫻唇。
尤其是她那雙露在袖口外的手。
十指修長,肌膚細膩如羊脂玉,一看就是沒怎麼被生活的粗活磨礪過的。
李冬生怎麼也想不到,這樣一個明豔動人的女子,竟然會是自己的嫂子。
他雖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麵的鄉下小子。
可在這閉塞的小山村裡,如此出眾的女子實在是罕見。
李冬生心中犯起了嘀咕。
他雖然認不全那些遠房親戚,但同輩的幾個哥哥弟弟,他還是大致了解的。
畢竟都是同輩,平時湊在一塊兒聊天,難免要被長輩們拿出來互相比較。
他表的堂的加起來,一共有四個哥,都是“冬”字輩。
這幾個哥哥,雖說和李冬生比起來,成就上是遜色不少。
李冬生如今是公社裡的大紅人,跟幾個領導談笑風生,背後還有個深不見底的柳爺,身背係統,甚至還有一個鬼子的金庫,其他人自然是難忘項背。
不過若是不跟李冬生比,他的哥哥們也都還算爭氣。
有的去當了兵,在部隊裡摸爬滾打,保家衛國;有的跟著村裡的老把式學手藝,木工、泥瓦工,樣樣精通,靠著自己的雙手掙錢養家。
都是老實肯乾的莊稼漢,這年年代的普通人。
可李冬生心裡清楚,就憑他們的條件,真不至於娶到這麼漂亮的媳婦吧。
而且據李冬生所知,他的幾個哥哥都早就成家立業了。
唯一還打著光棍的,就是他大伯家的大哥李冬旭。
李冬旭今年四十好幾了,和李冬生他們這幾個弟弟妹妹比起來,差了兩輪還多。
站在一起,完全不像同輩人,倒像是叔侄。
而他李冬旭這個年紀卻還至今未娶,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雖說命是保住了,可腦子卻受了影響,反應比常人慢些,說話也總是結結巴巴的。
乾農活的時候,他也隻能做些簡單的,稍微複雜點的就應付不來。
最關鍵的是,他那方麵不行,沒法兒傳宗接代。
在這靠勞動力吃飯的農村,這樣的條件,哪家姑娘願意嫁給他?
去年就連他爹都在喝醉酒以後,在酒桌上說就算倒貼三轉一響,也沒人肯嫁給自己這兒子。
可眼前這個頂多也就25歲的漂亮嫂子,怎麼看都和李冬旭不搭邊啊。
李冬生在心裡反複琢磨,這倆人要是站一塊,任誰也想不到他們會是夫妻。
不可能吧?
自己大哥怎麼可能娶到這樣一個媳婦?
可她又確實被大家稱作嫂子。
難道是其他幾個哥偷偷納了二房?
李冬生剛冒出這個念頭,就趕緊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