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見楚瑤不置一詞,硬著頭皮道
“族長說的是。出了這樣的事,侯府願意賠償允哥。隻是不知道允哥爹娘具體有什麼想法?”
原本跪在李氏腳邊,哭天搶地的女人頓時停了哭泣,抽了抽鼻子,大聲道
“允哥前程毀了,這輩子完了,你們侯府得賠償白銀一萬兩。”
“一萬兩!怎麼這麼多?!”
李氏開口問詢時,已經做好了被敲竹杠的準備。
可當她聽到對方索要數額時,還是駭了一跳。
他們真敢獅子大開口。
買一個小廝、丫頭,不過兩銀子。
他一個小門小戶的孩子,不過少了兩顆門牙,豁了嘴唇,竟敢張口就要一萬兩!
怎麼不去搶?
“我們允哥若是入仕做官,這一萬兩又算的了什麼?!
你們侯府害我兒子沒了前程!
我們允哥日後沒了出路,這一萬兩就是給他日後過生活的。”
“就算如此,一萬兩也太多了!”
一個男聲入耳。
楚瑤看去,就見程文淵和大哥程文博一前一後進了門。
李氏見兩位哥兒來了,立馬有了主心骨,暗暗鬆了口氣。
程文博坐下後又道“不過孩子之間鬨著玩,誤傷了允哥。我們侯府來承擔醫藥費,再給允哥些補償。”
婦人抬眼,臉色不善看向程文博。
“大少爺,那按你說,應該補償我們允哥多少?”
“醫藥費外,再加一百兩。”
“不成!”
婦人平日做小買賣,習慣拋頭露麵、談價錢更是好手。
這時聽見他說一百兩就想買斷他兒子的前程,她咬牙切齒一口拒絕。
她雖沒什麼本事,兒子卻是她的心頭寶。
一心指望兒子給她考個狀元回來的,如今被侯府五少爺給毀了。
若是不給他兒子討個公道,她能捅翻天。
“一百兩?!我給你一百兩,大少爺把自個兩顆門牙敲下來,另外戳豁了嘴。我看大少爺行不行?”
程文博抹了抹自己的嘴,擰眉不語。
一百兩想要敲掉他兩顆門牙?
開什麼玩笑?!
“怎麼不樂意是吧?你們侯府的門牙金貴,我們允哥的就不值錢了?
我把這話撂下,誰敢再跟我提不靠譜的價錢,就先把自個門牙敲下來再談!”
“一筆寫不出一個程字,咱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商量。”
李氏好言相勸。
“我們今日就是來好好商量的,是你們侯府沒誠意!
我們看在咱都是程家子孫麵子上,來跟你們商量。
你們提的是什麼?
若是不能好好談,我們明日官府見。
我都打聽過了,故意傷人,打掉人兩顆牙就是可以判刑的!
你們今日不拿出誠意,我們明日就報官。
反正我們允哥的前途毀了。
通哥的前途也不用要了。
到時不止通哥丟了前程,你們侯府養出禍害被衙門判刑。
丟人丟的可是你們整個侯府。
我倒要看看侯府其他哥兒如何有好名聲入仕做官!”
程文淵隻聽這幾句話,就知道這家人已經訛上侯府了,今日怕是不會輕易善了。
他看向族長恭敬問“您是程家族長,您來說句公道話,看今天這賠償的事如何了斷?”
族長捋了捋胡須,思量半晌說道
“通哥確實把人允哥傷的重了,毀人容貌這事可大可小。
允哥娘提的一萬兩確實高了,隻是博哥說的一百兩也忒不著邊際。
依我看,兩邊各讓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