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地種樹也是可以,種些果樹,年後也能有收成。
隻是夫人隻要種便宜的樹苗,這又是為何?
“是。隻要價格便宜,能活就行。”
楚瑤回身看向馮叔,見他一臉不可思議,她笑笑說
“我聽了個小道消息,這塊地日後有可能被征占。隨便種些樹,還能多拿些樹木補償款。不過,消息還不確定,馮叔暫且幫我保密。”
馮叔一聽,頓時恍然大悟,他連忙點頭應下,轉念又道
“夫人,若是日後這地不能被征占,豈不是砸手裡了?”
“不會,這裡背山靠水,環境優雅,若是不能被征占,我就將這塊荒地建成度假莊園,開幾處遊玩項目。想來也錯不了。”
“度假莊園?不錯,這裡山清水秀,確實是個頂好的主意,就是建起來又要花不少銀錢。”
馮叔留下直接找人拾掇墾荒,楚瑤帶著秋月、秋霜駕車先行離開。
行至半路,就聽車夫“籲”了一聲,急急勒住馬。
“怎麼了?”
秋月掀開簾子,就見四五個家丁模樣男人氣勢洶洶攔在路中間。
身後一個騎在高頭駿馬上的華服錦衣公子。
“夫人,有人攔路。”
楚瑤探頭去看,一眼看到馬上男子,隻覺眼熟。
這時,車夫斂容催促。
“你們是何人?為何擋在路中間,快快讓開。”
“讓你們夫人下來。”
楚瑤二話不說,跳下馬車,徑直走到車前。
“你們找我?”
“女將軍,可還記得我?”
華服公子揚了揚手中鞭子,目光冷肅落在楚瑤臉上。
女將軍三個字提醒了楚瑤,更何況那語氣。
楚瑤麵不改色,抱拳拱手。
“原來是蕭三爺,幸會!
怎麼您這是從涼國回來了?”
蕭三爺蕭逸乃當今肅親王三公子。
齊涼兩國紛爭頻起,為相互約束,故而約定互換質子。
而當今聖上龍嗣不豐,肅親王於是請旨將自己的三兒子送去涼國為質。
蕭逸正是那質子。
為質期間,不知何故,蕭逸偷偷潛逃回來。
彼時,他前一腳剛踏進大齊邊境,後一腳就被負責鎮守邊境的楚瑤逮個正著。
楚瑤惱他枉為皇室子孫,如此這般貪生怕死。
質子私自潛逃回朝,必然引起兩國再起爭端。
於是,一頓鞭子之後,楚瑤將他送回北涼。
這時,見到蕭逸攔路,楚瑤就知,這人定然對她當時的舉動心生怨懟,故而攔截報複。
這人還真是不堪,不止貪生怕死,還睚眥必報。
楚瑤快速捋了捋記憶。
上一世,她隻在幾年後一次宮廷宴飲上見過蕭逸。
那時他已襲了肅親王位,深得聖上尊寵,權勢炙手可熱。
整個朝堂,就是彼時已入內閣的新貴紅人程文淵也望塵莫及。
人人都道肅親王蕭逸英勇無雙、殺伐果斷、卻也手段狠辣。
隻是楚瑤對此卻不敢苟同。
想當年,邊境逮到他時,他手無縛雞之力,偏偏言語癲狂。
不過貪生怕死之輩,哪裡英勇無雙?
想來世人多畏懼權貴,憑空訛傳罷了。
不過,殺伐果斷、手段毒辣確是事實。
他是如何肅清親王府、又如何在朝堂脫穎而出的,楚瑤自是知其大概。
那人的確不容小覷。
宴飲上,蕭逸顯然已經認出她,並回敬她一記淩厲的眼鋒。
他唇畔那抹意味深長的笑讓屆時的楚瑤心頭一凜。
楚瑤以為,他會報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