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老夫人了,求老夫人了。”
那些人又是不住磕頭懇求。
老夫人長長歎了口氣。
“你們先下去吧,容我想想辦法。”
那些人千恩萬謝,才退了出去。
很快,鬆鶴堂隻餘下老夫人、楚瑤和崔厚枝,及各自丫鬟。
老夫人之前試探過楚瑤很多次,知道從她那裡是挖不出錢來。
這時,她看向崔厚枝,一臉慈祥。
“枝兒啊,你也看到了,這些莊稼人日子艱辛,祖母實在於心不忍。祖母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枝兒可否答應。”
崔厚枝見老夫人問她,忙恭敬問“老夫人有什麼話儘管說,孫媳若是能辦到,自然答應。”
“枝兒啊,老夫人可憐那些莊稼人,想贖回那個莊子,好讓他們有條活路。
隻是眼下現銀不足。
祖母知道你手裡有閒錢,想先從你那拆借一些。
回頭祖母再還你,定然不會虧了你的錢。”
楚瑤一早就猜到,今日這些不過是老夫人找人做的戲,不過是想從崔厚枝那裡挖錢。
她眼神淡漠看著戲精上身的李氏,還有一旁恭敬和順的崔厚枝。
楚瑤見到這一刻的崔厚枝,突然不自覺想到前世的自己。
自己那時滿心愛慕程文淵。
自嫁到程家,她恨不得將自己一顆真心掏出來給程家人。
那時她哪裡看得懂,老夫人那些伎倆和老謀深算?
她一次次用各種理由從她這裡拿錢。
楚瑤嫁過來時,嫁妝何其豐厚!比那崔厚枝隻多不少。
可也沒用多少年,就被程家掏空私庫。
如今,也不知這崔厚枝是什麼樣的性情,可是也會被老夫人騙去?
楚瑤不知是不是感同身受,這一刻她真不希望崔厚枝重蹈她的覆轍。
她抬眼看著崔厚枝,想看看對麵人如何說。
“不知老夫人想從我這借多少銀子?”
“不多,就一萬兩。”
“一萬兩……”
崔厚枝緊了緊眉,停頓片刻後,才道,“老夫人,畢竟一萬兩也不是小數,可否容孫媳同夫君商量後,再給您答複?”
“這是自然。你先同博哥商量也好。”
楚瑤見狀,心下了然。
那崔厚枝果真是個沒腦子的,她同程文博商量,程文博又怎會反對?
怕今日之事,就是他同老夫人合手算計崔厚枝的吧。
楚瑤還是不忍崔厚枝上當,於是道。
“老夫人,侯府手裡又不是隻那一個莊子。若是老夫人可憐那些莊稼人,不妨將他們安置到其他莊子或者鋪子上,也不用非要贖回那個莊子。”
李氏見楚瑤拆台,很是不滿,她狠狠瞪了楚瑤一眼,態度冷硬。
“那些莊稼人半輩子守著那個莊子過來的,如今換去彆的莊子,如何適應?更何況,他們那許多人,其他莊子如何安置得了?”
楚瑤故作沒看到李氏的不滿,繼續拆台。
“我之前看過花名冊,那個莊子一共二十來戶,不過四十多個勞動力。侯府不是安置不了的。”
“楚瑤你!”
老夫人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她竭力控製情緒,決定先不理會楚瑤,而是轉頭慈和對崔厚枝說
“枝兒,說實話,祖母也舍不得那個莊子,那是侯府多年的產業,如今落在他人手中,祖母心疼啊。
枝兒,祖母又不是要你的錢,就是借,回頭還你的。
你回去同博哥商量商量。回頭給祖母個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