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姨娘想要嫁禍花姨娘,這事她是知道的。
誰知道,事情並沒有按照預料的發展。
眼看如今情形,姨娘想用流產扳倒花姨娘是無論如何做不到了。
楚瑤看向老夫人,語氣平靜無波。
“老夫人,今日這事怨不得旁人,要怨也該怨程姨娘不懂事。
如今暑氣正盛,她大著肚子跑去如意居,嚷嚷什麼和解,這不是自討沒趣嗎?
程姨娘又不是未經世事的小姑娘了,還那麼任性枉為。
若是她腹中孩子無礙也就罷了。
要是傷到孩子,那可是她一手作的!”
原本被氣糊塗的李氏,聽了楚瑤一番話,伸手道
“罷了。我也懶得見花姨娘。你去告訴她,今日之事,暫且放過她。讓她好好給我在如意居思過。”
“是。”
“啊~”
屋內程錦汐的痛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李氏幾次回頭去看,握帕子的手攥得死緊。
終於見著大夫出來了,李氏忙起身。
“大夫,腹中孩子可是無礙?”
“老夫人,姨娘體虛,今日又大動胎氣,孩子保不住了。還請府上為姨娘請穩婆清宮吧。”
李氏聽聞此話,身子一哆嗦,跌坐石凳上。
“淵哥呢?淵哥怎麼還沒回來?讓人再去催。”
李氏知道曾孫不保,她也懶得去管程錦汐死活了,吩咐楚瑤在秋夕院盯著,自己借口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
程文淵來的時候,產婆已經在屋裡清宮了。
“孩子可是保住了?程姨娘如何了?”
楚瑤轉頭見程文淵滿頭是汗,知道他這是匆忙趕來的。
想來,他還是在意程錦汐和她腹中孩子的。
“孩子沒了。產婆正在給程姨娘清宮。”
“為何孩子會突然沒了?傳信的人說,程姨娘在如意居出的事,可是她同花姨娘起了爭執?”
“沒有。花姨娘今日身體不適,鎖了門閉客。程姨娘自己吃了閉門羹,然後就動了胎氣。”
“因為吃了閉門羹,就動了胎氣?”
程文淵冷峻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是。”
“祖母有沒有問責灼然?”
“老夫人讓花姨娘閉門思過。”
聽見這話,程文淵微不可查地輕輕鬆了口氣。
楚瑤見他這神情,心中不禁冷笑。
想必在他心中,花灼然和程錦汐都是有一席之地的。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緊閉的門終於開了。
程文淵一臉焦急奔到門前。
“錦汐如何了?”
“回世子,姨娘無大礙,隻是太過乏累,睡了。”
程文淵瞥見產婆手裡拎著個染血包袱,他目色一沉,忍痛問道
“那個孩子——是男是女?”
婆子麵露尷尬,扯了扯臉上的肉。
見婆子支吾不語,程文淵有些不耐煩,“究竟是男是女?”
產婆這時才上前一步,湊在程文淵耳邊。
做賊一般,用低不可聞的聲音道“是個陰陽人。”
雙性人?
程文淵大驚。
怔愣一瞬,反應過來後,他伸手搶過產婆手中的包袱,三兩下就打開了。
一個一動不動,渾身紫紅色的小小身形展現在他麵前。
那兩隻瘦小的腿交錯攀在一起,腿間狀況儘收眼底。
竟然真的是陰陽人!
程文淵染著血漬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頓時變得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