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是的,他怎麼可以這樣好看!
挑選脂粉的時候,蘇婉雲依舊心神不寧,目光不時透過窗口,看向窗外那道頎長的身形。
楚瑤終於發現了她的異常。
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外麵除了抱胸立著的楚翔,再就是那兩輛車馬。
婉雲難道是擔心難民再次圍住馬車?
她推了推愣神的蘇婉雲。
“你這是看什麼?這樣出神。”
“沒……沒什麼。隨……隨便……看看。”
蘇婉雲像做壞事被當場抓包的小孩,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楚瑤看著她紅紅的臉蛋,突然猜到她看什麼了。
她笑道“你不會是在看我二哥吧?”
“哎呀,瑤姐姐——你……
我就是看馬車還在不。”
蘇婉雲的臉更紅了,連耳朵尖也紅彤彤的。
楚瑤這下確定了,她就是在看楚翔!
都說他不要出門了,免得惹風流債。
真叫她說中了。
那端蘇婉雲咬了咬唇,故作無意閒話。
“瑤姐姐,探花郎如此才俊,連公主都曾對他仰慕不已。
不知他可是已有意中人?
瑤姐姐,你知道,我沒有彆的意思,我就是好奇問問。”
“沒有啊。”
聽見婉雲如此問,又見她那且羞臊且關切模樣。
楚瑤想了想,擔心她犯單相思,於是直白告知她,“我二哥撂下話,先立業後成家。
他誌在朝堂,估計暫時沒有成家打算,又哪來的意中人?
之前,祖父、祖母沒少為他的事操心,給他張羅幾戶人家,他都是一口拒絕。
還不許老人家多問多管。”
蘇婉雲一雙眸子忽然染上暗色,她抿唇半晌才低低道,“是了,要不然怎麼會拒絕明宣公主。連公主都拒絕的男子,又怎會……”
又怎會瞧上她?
楚瑤當然知道蘇婉雲是極好的,貌美心善、賢淑知禮。
國公府又是京中極顯赫的世家大族。
若是將軍府能同國公府結為連理親家,那她楚家日後必將根深蒂固。
自是無人能輕易撼動將軍府。
哪裡會如前世一般,就個程文淵都能陷害得了?
隻是,她深知她二哥是個倔脾氣。
斷不會為了得到國公府助力妥協讓步。
他要娶的自是心儀之人,願意與之白頭終老之人。
上一世他直到多年後,依然孑然一身。
那今生會不會依然如此?
楚瑤拿蘇婉雲當做親妹,自是不能眼看她盲目陷入單戀。
相思苦,單相思更苦。
若是知道不會有結果,不理不睬、不思不念未嘗不是好事。
楚瑤滿以為,蘇婉雲同楚翔不過這一麵之緣。
她又及時拿話提醒她,她該不會深陷其中。
卻不知,自打這日起,向來單純樂觀的蘇婉雲就有了心結。
秦夫人納悶女兒怎麼忽然就有了心事,再不似從前那般沒心沒肺樂樂嗬嗬。
總是時不時發呆對鏡發呆,對窗發呆,就是對著池塘的錦鯉也能發呆。
眉宇間還多了從不曾有過的憂愁。
她給她掂量的兩戶人家,同她說時,她想也不想一口拒絕。
以前她的雲兒可不是這樣。
這之前,她還會認真比較、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