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歎息道“確實很難,一個人要體悟到彆人的心境和性子,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可能十年八年都難以感悟到,這不是說到就可以做到,不是努力勤勉就可以做到的。
大掌櫃你也是過謙了,若不是當年的事情,想必大掌櫃也能夠悟出‘人器合一’的。何況阿林也是你一手教出來的,旁人可沒這等本事。”
大掌櫃想了想,黯然說道“若是安好,也許到了三十歲後可以領悟到一些。但還是遠不如阿林了。”隨即又展顏說道“如今阿林有此成就,也足夠了,比我還要強了,這驚喜來得如此意外,這次品鑒會肯定會轟動江湖的,前些日子我還有些擔心,這些天卻是期盼起來了。”
三叔笑道“如此,大掌櫃夙願可成。”
大掌櫃還有些憂慮,問道“三掌櫃,到時候就怕人多混雜,這安危之事不好辦。二樓主那邊可有何安排?”
三叔說道“這些日子臨江渡和天獄鎮那邊鬼鬼祟祟的人少了許多,怕是那些人會有其它謀劃了,大意不得,霜降過後阿林他們院試也該考完了,到時候還會有人過來,我也會來臨江坊這邊了。”
大掌櫃聽得到時候還有人過來,也安心了許多,如今大掌櫃隻能指望二樓主的支持,實在是當年的滅門之禍影響太大。
三叔和大掌櫃商議了一上午,待得盧林他們放了課回來,三叔也在鋪子一起吃的午飯,吃過後三叔回茶樓去了,大掌櫃回臨江坊去了。
盧林繼續每日錘鍛環胚,郭文和曉梅兩人沒事就去天獄山那邊的客棧照看築造溫湯一事,前幾天戴老板已經尋來精於溫湯建造之人,還請範先生一起幫忙,廬陵城乃至江右並無這些人才和工匠,兩人去的也就頻繁。
秋分前一天,王文英回了廬陵城,匆匆忙忙來了一趟鋪子,郭文和曉梅不在。找到盧林給了盧林幾頁擬好的題目,並略帶歉意說道“鄉試後本該回來的,隻是家父也來了豫章,耽擱了些時日,今日回來,家中還要忙碌一些日子,恐怕還要幾天後才得閒來輔導你們了。”
盧林笑道“沒事,文英才女先忙你的事情。如今小文子常常去天獄鎮那邊請教範先生的,也落不下什麼。”
王文英聽了一愣,說道“也是,還有範先生在。我也得抽空去拜謝範先生。”
盧林看王文英的架勢似乎急於離開,就問了一句“文英才女這次鄉試如何?沒當案首當解元沒問題吧。”
王文英聽了,略有些愁緒,但是雙眼明亮,說道“若無意外,經魁不是問題,解元就不好說了,得等幾日後放榜才知曉。”
盧林聽了也是暗暗佩服,還沒放榜,一般人哪敢如此回答,王文英確實不凡,說道“聽小文子說範先生也很讚許你,說江右無出你之右者,那就等放榜的喜報了。”
王文英聽見盧林如此說,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還有,你們送的筆船和壓尺很好用。多謝了。偏大”說著就拱手告辭而去,這次王文英確實匆忙,連三人的答題也來不及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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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這天早上,盧林說起王文英昨天下午來過一趟的事情。
郭文也說廬陵城最近有些傳言了“豫章那邊傳來消息,王文英這次鄉試考得不錯,但是也引起了不小的爭議。”
盧林問道“爭議?什麼爭議?”
曉梅說道“據說這次鄉試翰林院和內閣都派人來江右了,閱卷後,內閣的人對文英的策論非常欣賞讚同,認為文英乃是狀元之才,當評為解元;翰林院的人則認為文英可為經魁,對文英的策論有些不認同,覺得有些虛誇偏大之處。雙方都各執一詞,一時評判不出來。”
盧林接著問道“州牧大人怎麼說?”
曉梅說道“州牧大人開始還讚同翰林院之說,但是後來有人寫出了前年文英院試的前三的試卷答題,說文英當年就應為案首,卻因為女子之身被判第二,有失公允,然後將之張貼於放榜之處,翰林院和內閣的人都去抄錄了一份回來,然後都確認文英當為案首,被判第二實屬女子之身的原故。
事已至此,州牧也左右為難了起來,而且當年和文英一起參加院試的案首還在白鷺洲書院求學,尚未來參加鄉試,豫章一片嘩然,於是州牧派人八百裡加急送信讓朝廷派遣工部官員來評判文英的策論,文英因此暫留在豫章等候工部官員來問詢策論之言。”
盧林聽了說道“文英昨日回來,那就是工部來人問詢過了,難怪昨日來鋪子我問她,她說經魁不是問題,解元不好說了。”
曉梅說道“既是如此,就等放榜了。”
郭文說道“小林子,還有一事,不知道真假。”
盧林問道“什麼事?”
郭文說道“豫章那邊有人說,文英曾經在鄉試之後放言明年參加會試。”
盧林聽了張目結舌,有些心驚膽顫之感。半晌後喃喃說道“多半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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