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鶴師祖說完這些後,閒聊問起盧林一些三叔的事情,盧林哪裡知道多少,一直就是被蒙在鼓裡的,也就是到了鄖陽聽得袁空和黎蔚旻他們閒談才反應過來,然後遇見翰師兄、丹師姐,直到洛城後蘇流告訴他,他才知道了一些。
盧林在廬陵城跟著三叔長大,但是在第一次去洛城之前他根本不知道三叔是個大高手,具體三叔在廬陵城這麼多年做過什麼他根本不清楚,隻是在那年在汀州回來的路上遇見雲水宮的人見過三叔出手,回來後三叔和二師伯去挑了雲水宮滁州、六安兩處,他是聽書聽得的,也是在知曉三叔是天青樓三樓主後才明白的。
守鶴師祖聽得盧林說起三叔在汀州遇見了陸姨,如今竟然還有一對龍鳳胎的孩子,極為驚訝道“道遠和小霜兒成親了啊,還居然有了娃娃……這江湖上可還不知道這事啊,老曹要是知道了那不得了了,這事還真不好說了。”
盧林問道“前輩,當年曹長老為何不同意我三叔、三嬸之事?”
守鶴師祖回憶了一下,神情有些緬懷,感歎道“說起來當年曹壘也算是個好苗子,資質比之胡勇他們這幾個要好一些的,龍師兄常常惋惜自己幾個弟子都差了一些,在收了你三嬸陸霜後就不再收徒了;之前龍師兄是有很大機會入極境的,他是我們這輩五大派中功夫最好的,不知是何緣故突破時差了一些,止於半步之間,那時候龍師兄才四十餘歲,接掌臨清掌門不過幾年。
隨後西關大戰起了,等到大戰結束,老曹突破入了極境,龍師兄是臨清大師兄,老曹是小師弟,臨清二師兄是當時臨清大長老的弟子,在大戰結束後就去了東關駐守,再也沒有回臨清了,就是如今臨清的二長老,臨清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都不清楚,見到龍師兄問起他這事,他都三緘其口,避而不談。
隨後曹壘漸漸長大,老曹經常帶著曹壘到各派走往,不久後就傳來曹壘和小霜兒定親的消息,江湖傳言是龍師兄和老曹要將曹壘立為臨清下代掌門,這事沒過兩個月,就又傳來曹壘身亡的消息,這裡麵發生了什麼就更不知道了。”
金良問道“師祖,龍掌門執掌臨清到現在已經四十多年了,一直沒有傳位給弟子,是因為曹壘身亡麼?”
盧林也想知道是什麼原因。
守鶴師祖歎息了一聲說道“當年在西關和龍師兄並肩作戰,無話不談,但這畢竟是臨清自家的事情,龍師兄不說我們也不好去追問。自此後臨清內就是三派了,二長老駐守東關,臨清之事一概不管不問,臨清內龍師兄和老曹也傳出他們有了嫌隙,各自一派了。
此後小霜兒行走江湖,遇見了道遠,兩人情投意合,本來這事情是沒什麼問題的,可老曹不同意解除婚約,這事老曹做得不地道,就這樣拖了近十年,再後來就聽說道遠和阮二去了臨清,道遠挑戰了老曹,自然是輸了,期間還發生了什麼我們也不知道,然後道遠和小霜兒就相繼從江湖中消失了。
龍師兄一直執掌著臨清,他和道遠也是親近的,在西關時就看好道遠,小霜兒和道遠之事他是讚成支持的,隻是這婚約在理,老曹硬不鬆口,誰也沒轍。如今道遠和小霜兒成了親還有小娃娃了,應該婚約解除了吧。”
盧林想了想說道“我三嬸是在汀州我家老宅等候了三叔十一年,三叔三嬸他們陰差陽錯耽擱了十一年。應該是在我三歲左右就解除了那婚約。在神都的時候三叔還說要帶著三嬸去臨清拜見龍掌門來著。”盧林想著陸姨既然能夠在汀州等三叔,應該就是救了自己那年解除婚約了的。
守鶴師祖說道“應該是了,道遠是個穩重的,但是這些規矩他看得重,他不想江湖上對小霜兒有什麼閒話,若非如此,二十年前他和小霜兒就可以不去搭理老曹,雙宿雙飛,旁人也說不得什麼閒話來。一個死人憑什麼還吊著一個大活人,就那一張紙?”
金良問道“曹石之前一直說是臨清弟子第一人,莫非曹長老還有意讓曹石接任臨清掌門?”
守鶴師祖笑道“那些名聲不用去管,這次神都端午相聚,龍師兄帶來的是裴易,不是曹石也不是宇文慶,可見一斑,裴易跟著來崆峒,這應該是道遠和龍師兄商議過的。臨清掌門的位置還是龍師兄坐著,老曹就沒有辦法,若是胡勇他們誰當了,那這曹石就極有可能是下任掌門了,龍師兄一直坐著掌門也有這些考量吧。”守鶴師祖說這些也是從自己這裡想到的,崆峒掌門是他的弟子,他在崆峒被尊為太上長老,崆峒真有大事肯定大掌派要來問過他的,五大派五個極境高手,四個都是太上長老,隻有臨清曹長老不是。
金良說道“裴易很不錯的,不比儀師妹差的,比儀師妹還小一歲,隻有二十二歲。”
守鶴師祖說道“等神都大比後就可以見分曉了。說來這次洛城之比,天青樓這些弟子都名次不錯,盧林,可是道遠教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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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林連忙說道“當年三叔帶我去見大姑姑、五姑姑就是梳理畢生所學,一年後大姑姑整理出了他們這些長輩所學,製成冊子,讓師兄師姐他們都學了。”
守鶴師祖感歎道“道遠很不錯了,入極境五年就悟到了無招,老道我入極境三十多年了,也隻是前幾年有這感悟。神都大比應該好好聚一聚了。”
盧林不敢說什麼了,接著就聽守鶴師祖對他們三個各自評點了一番,尤其是對金良和盧林交手的感悟,指點的很耐心很仔細,說完都近子時了。
三人彆過守鶴師祖回去了,臨彆時候盧林囑咐金良和秦儀不要將他【移花】這功夫傳出去,秦儀揶揄盧林是想著用來對付曹石,盧林也不否認。回到房間的盧林本想寫信的,洗漱過後都子時三刻了,就睡下了,明天再來寫信。
六月二十六一早,金良和秦儀沒有過來,照舊相互切磋了一番。
晚上盧林將守鶴師祖昨天說的那些都寫了下來,分彆給三叔和大掌櫃寫了一封信,在給三叔的信中寫了守鶴師祖說的那些事情,以及論及五大派的那些陰陽之道、剛柔之道、虛實之道、奇正之道【霜寒刀法】之事也詳細寫了;這些天盧林看過那幾本槍法書,對於三叔傳授的第一式槍法多了些感悟,也一並寫了下來,和金良交手對【移花】這一式新的領悟也寫了下來。
給大掌櫃寫信同樣寫了【霜寒刀法】之事,隻是寫得簡略一些,讓大掌櫃再翻翻八寶閣的典籍記載有沒有相關百年前的事情,主要說了這次臨江坊重列三大鑄的原由和守鶴師祖說的那些話,臨江坊還需要拿出點東西來。
守鶴師祖是崆峒的太上長老,是極境高手,不會無故和盧林說及這些的,既然說出來,意思就是讓盧林去轉述給三叔和大掌櫃的,五大派的五位極境高手都是五大派定海神針一樣存在,他這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怎麼可能和他們去論事。
寫完信,關於【霜寒刀法】之事,守鶴師祖知曉這刀法的厲害,還知道是左手刀法以及最後一式,盧林不禁思索起來。他自從練這刀法開始就錯了,然後一步一步摸索正確了,對於百年前竊取了總綱之人是深惡痛絕,這些摸索的日子是很痛苦的,從右手到左手是偶然巧合之下發現的,這順序可是他每日摸索不斷費了兩年多的工夫,有這摸索的時間他可以將【霜寒刀法】練得很純熟。
唯一的好處就是盧林對於【霜寒刀法】的領悟更深刻,這好處他還沒明白過來,身在其中,沒有參照對比。若非是這樣,他也不會想到反向練那第二式悟出了【移花】。想到後來盧林想的是這百年前竊取總綱之人為何不將【霜寒刀法】正本都竊走?想了半天盧林也沒想出個一二三來,這沒頭沒腦的想不明白,以後再說了。
此後幾天早上金良和秦儀都是隔一天就拉著盧林單獨去切磋去了,古耀和裴易都有些納悶。問盧林,盧林不提自己的【霜寒刀法】之事,隻推說金良找他試劍,崆峒的秘傳,不能說。這是他和金良商議的應付之話。
金良、秦儀和盧林每次都去了守鶴師祖那裡切磋的,有守鶴師祖照看,兩人都是放開手腳來拚鬥的。金良是收獲很大,但盧林也是不小,對於【移花】這招的體悟更多了,每次聚勢更容易了一些,每次恢複需要的時間也短了一兩百息。
兩人交手,守鶴師祖就和秦儀講兩人的優劣,金良如今還有一些領先優勢,但是盧林這修煉速度,怕是一兩年後就可以趕上來了,兩人修煉到八脈大圓滿都不是什麼問題,就看誰先入極境了,希望都有,就看誰機緣更好。守鶴師祖願意照看二人交手,更多是因為金良很有希望悟出【飛虹劍法】最後一式,這對於崆峒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盧林也得知拚鬥之中金良還用上了掌派真傳【玄空勁】,【玄空勁】是崆峒的鎮派內功,每代隻有人習得,金良修習得比較早,練了有七年了,秦儀和俞震去年初才開始學的,隻是小成,要練至可用還需個勤苦修煉個一兩年。
這【玄空勁】在崆峒極為重要,守鶴師祖自然不會當著盧林的麵講解,盧林和金良交手中感覺這【玄空勁】很玄妙,自己的內力對上【玄空勁】總有種不著力的感受,無從發力,仿佛真的打了個空,隻是金良應該沒有練到家,不然盧林是吃不消的。這些他自覺的不會去問守鶴師祖,也就無從知曉,等見到三叔問問了。
六月底這天,方婉的劍鑄造好了,劍長三尺,劍身是淡淡的金色流動,取名【流光】,之前馬永昌的劍為青白之色,揮動起來是青中泛白,白中透青。馬永昌取名【影青】,接著就是要給王雄、李伯超鑄劍了,材料都是用海鐵,調色的材料王雄、李伯超都去了一趟千鋒照,找風大師幫忙挑選的一些調色材料。
古耀是急得不行了,這一個月了,就是跟著鏢隊走得慢,從峨眉過來也該到了,準備再等幾天就要繼續去信了,不然的話這劍是不是還得八月去神都鑄造了,神都之比用不上可吃虧了,不要說和金良去爭,就是對上秦儀他也沒多少勝算的。若是這樣他這趟跟著來崆峒豈不是白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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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盧林繼續去練習騎術,阿海告訴盧林說他們明天可以去安將軍那邊練習騎術了,總共有十一人被安將軍選了出來。崆峒的弟子有六人,還有三人是跟著阿海從軍的。盧林聽了欣喜,這近一個月的騎術練習下來,他已是有模有樣了,金良之前演示的那些騎術動作他也勉強都可以做出來,就是太生澀了一些,假以時日會更熟稔的。
七月初一開始,盧林用海鐵繼續鑄劍,用海鐵已經鑄了兩柄劍了,熟悉了海鐵的特性,就快了一些,七月初五下午就為王雄鑄好了劍,添加了調色材料,此劍呈暗暗的青黃之色,王雄是甘州人,家是在甘州,在那邊的綠洲有些田地的,於是將劍取名【青穗】。
七月初六早上王雄也來試劍了,確實有提升,這就讓古耀急不可耐了,看了一會就去房間寫信去了,問問門派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上午盧林和李伯超商量了一下鑄劍的事情,古耀拿著信給李伯超要他幫忙用最快的方法寄去峨眉。
盧林見狀笑道“古師兄,你這是心亂了啊,今天已經是初六了,你這信寄去峨眉要個十天左右,再等送來又要十餘天就月底了,這有什麼用,還是安心等幾天吧,我這還在這裡的,還會去神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