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過了幾日,此事在番禺傳得沸沸揚揚,周家覺得很沒麵子,直接一封休書遞給洪家了,洪家家主據說收到休書當時就氣昏了過去,洪四姑娘得知此事後,去了府衙,宣布與洪家斷絕了關係,又買個鋪子自己做起買賣來了,還去找了楊掌櫃和趙姑娘,說是想跟著你們楊家一起做些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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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師兄聞言失聲道“小遙自儘了!?”
盧林也說道“狐師兄,當時我正在番禺,聽師嫂說過這事,後來出殯的時候我們剛好遇見了,那洪四姑娘確實是著孝服以未亡人的身份來扶柩了,萬千人來送行都看到了的。”
狐師兄感慨道“小遙我也是認識的,算得上熟識,同在番禺城,他比我小兩歲,唱戲在番禺那是沒得說,從他登台後我就認識他了,小遙這個人很好的,待人接物有禮有節,還頗有才華,他和洪四姑娘之間的事情我也是知一些的,還和瑞貞說過。
隻是沒想到洪四姑娘嫁人後竟然會是這般結果……去年我趕回番禺過年,聽說過後,正月還曾去見過小遙一次的,和他吃了頓飯,見他狀態似乎還很好,不像是個尋短見的,以為小遙釋然了會放下這段情,封箱不唱戲了會去彆處的;再後來我去了龍城就不知道了。
唉,沒想到會是這樣?小遙真的是可惜了,他或許用情太深了,或許是他平日唱的那些戲對他影響很大,可是真不至於此啊。”
李玉匠說道“我也是喜歡看那小遙的戲,才知曉一些,小遙登台唱戲我在番禺每次都會去看,唱那些苦情戲至少有一半人看著就飲泣不已,唉,楊少東家這般說也不是沒道理。”
鄧昌說道“你們這麼說也是可能,我不喜歡看戲,隻是聽聞了此事,個中緣由不甚清楚。”
狐師兄似乎不想再說小遙的事情,轉口問道“李師傅,這洪四姑娘去找我師父合作什麼買賣?”
李玉匠笑道“聽聞楊掌櫃似乎是答應了,具體是做什麼我還不清楚,我就一個玉匠操心不了那些事的;隻是來這裡之前,聽聞你們楊家的鋪子多了幾個年輕美貌的番邦女子,生意好了不少,許多人都慕名前往爭相一睹。”
盧林連忙說道“狐師兄,那些救下的女子,十姑姑留下了七個在番禺,說是要幫師嫂做買賣。”
狐師兄聞言一愣,說道“番禺還留了七個,師父這是要做什麼買賣?”
李玉匠笑道“楊少東家,楊掌櫃做玉器買賣在番禺城是數得著的,這事傳出來後,我是沒去看過,倒是聽得一些弟子們看過的回來說起,個個都是眉飛色舞的,那些天去的人那叫一個多,相比之下,其餘三家的買賣都少了許多,少東家回去就能夠見到了。”
狐師兄笑道“也是,回去就知道了。”
四人閒談了一會,範先生這時停下來,轉了轉脖子,說道“盧林,你來。”
盧林和狐師兄連忙過去,範先生說道“這水晶片還有個大好用處,我這上了年紀老眼昏花,看書很吃力,用這水晶片來看書竟然清晰多了,眼睛也舒服多了。”說著就擺弄起來給盧林看。
透過水晶片字是變大了,但是盧林看了一會竟然覺得眼睛有些模糊了起來,於是停了下來,說道“範先生,我這不行,看了一會看不清了,暈乎乎的。”
範先生笑道“這也隻有我可以用了,你們都不行,雲峰和文英也如你這般。”
盧林想了想,說道“範先生,若是你有大用,可以做個框子框起來架在眼睛上可以方便一些。”
範先生聞言一喜,說道“這個辦法好,盧林啊,你還真是個有想法的,回頭等雲峰弄出了千裡鏡再來試一試。”
盧林說道“範先生,我也就是這麼一說。”
範先生笑嗬嗬說道“盧林啊,你這麼一說可是便宜老夫了。”
盧林說道“範先生,我師兄他們走鏢回來了,你們可以去挑選物品了。”
範先生起身,豪氣勃發說道“好啊,那就去吧,鄧昌、小李子,跟我去挑好東西去。”
盧林說道“狐師兄,你帶著範先生去臨江鏢局找郭文,我在這裡還有些事,就不過去了。”
狐師兄說了一聲好,就帶著範先生、鄧昌、李玉匠去臨江鏢局了。
盧林過去看黃雲峰和王文英,兩人這會已經開始在拚湊組裝千裡鏡了,原本那枝千裡鏡已經拆了開來,整整齊齊擺放在一旁,兩人不停對照比劃,拿起水晶片放置在兩端,兩人分彆從各自所在的位置看了過去,然後交談起所見,再不停的移動水晶片的位置,繼續如此,盧林看得無聊,坐到一旁燒水泡茶喝了起來。
剛才聽了李玉匠所說,前麵說的那些盧林正好在番禺遇見了,知道一些情況,離開後就不知道後麵的情況了,當時隻是揣測了一下,如今聽了確切消息,不禁有些惋惜了起來,若是洪四姑娘早有這決心,何至於此啊!如今,小遙人都沒了,再做什麼又有什麼用呢?洪四姑娘就算做得再好,小遙也看不到了啊。
洪四姑娘之前沒有如此做,等到小遙自儘了,這才爆發出來了,盧林再細想,或許是小遙的死刺激到了洪四姑娘如此,如果小遙不死,洪四姑娘不會如此;小遙若是不再與洪四姑娘有聯係,是不是兩人都會各自安好?或者小遙遠走他鄉是不是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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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林想著若是自己遇見這樣的情況會如何?想著自己的情況,和薑星冉兩情相悅,是不可能放下薑星冉的,當初在擂台對上曹石也是想儘辦法重創了他,殺心似乎也有;隻是若是薑星冉屈服於她爹嫁人,他還真無可奈何;但是他多半不會像小遙那般去服毒自儘,安好是不可能安好的,或許會獨身到老吧。
再想想當初對嬰寧的感情,一直是自己暗自歡喜,還沒有說出來過,表達過,就已是沒了可能,那又能如何?自己當時是以為天塌了一般,連鑄造也出了問題,心境亂了,什麼都做不好,傷心難過了好一陣子,再然後就慢慢淡了,嗯,不是一陣子,是差不多一年,才慢慢淡了下來;如今在想想,似乎似乎也就那樣了。
盧林想著自己可以為了薑星冉豁出去,什麼都不管了,但也要薑星冉同樣如此才行,就像是如今這般,兩個人的事就得兩個人齊心合力才行。洪四姑娘若是早這樣,小遙再堅持,或許有情人終成眷屬。隻是沒有如果,小遙是入戲了還是入情了?還是入了情也入了戲了……
戲台上倒是經常有些殉情的戲,多數都是女子,那些苦情戲的唱詞盧林依稀還記那麼得幾句,什麼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盧林聽的時候年少,就看個熱鬨,聽個調調並不解其意,如今思量,卻是頗為感慨。
狐師兄說小遙是用情太深了,生無可戀了;難道不該深情麼?盧林有些想不明白為何會這樣?他隻有一些自身懵懂的經曆,身邊的朋友都算順遂,曲風和戴水芸、郭文和曉梅、小四和翠蓮……也隻有三叔三嬸他們二人耽擱了許多年?三叔帶著幼小的自己在廬陵城鐵匠鋪,三嬸獨自在老宅住了十一年,再次見到三叔五十多了三嬸四十多了,離他們相遇相識都過去二十多年了,區彆是三叔沒有娶彆人,三嬸也沒嫁彆人。若是洪四姑娘沒有嫁人,小遙不會自儘吧。
喝著茶,想著這些有的沒的,盧林愈發思念起薑星冉來了,也不知過了多久,聽得黃雲峰和王文英同時驚喜的叫喚了一聲“成了。”連忙轉頭看去,就見兩人一臉興奮驚喜的表情。
盧林起身過去,問道“文英、雲峰,你們製作出來了?”
黃雲峰猶自興奮的點頭說道“成了,可以了。”
王文英也是極為高興,舒展開雙臂長出了一口氣,握拳揮了兩下,說道“是成了。”
盧林欣喜道“文英、雲峰,你們辛苦了,來喝茶,和我說道說道。”說著殷勤的搬來凳子,拿起杯子給二人倒茶。
黃雲峰說道“昨天我們本以為照著怎麼拆的怎麼安上去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結果不對,沒有效果,後來又把千裡鏡拆下來一一比照,才發現是這水晶片不對,千裡鏡前麵的水晶片和後麵的水晶片不一樣……”說著黃雲峰拿起桌子上打磨好的水晶片給盧林看。
盧林拿在手中仔細感受了一番後,說道“嗯,是不一樣,一片中間凸起明顯,一片凹陷了一些,不仔細感受,看不出來,這就是千裡鏡看得遠的原因?”
王文英說道“這些究竟是如何形成的我們也沒弄清楚,隻是依葫蘆畫瓢,照著來做的,試了好多次,這次算是成了。”
盧林問道“你們發現了這水晶片的不同,用兩個水晶片照著千裡鏡那樣裝上去就行了麼?就這,你們鼓搗了兩天?讓我看看你們製作的這個是什麼樣的。”
王文英說道“今天還不行,隻是可以說對照千裡鏡有同樣的效果了,成是成了,但是還要慢慢調整。盧林你是說得輕巧,你來試試,這些都齊全,給你兩天看看你能不能鼓搗出來。”
盧林聞言,想著自己隻是用過,其中關竅怕是小覷了,王文英多玲瓏剔透的一個人,黃雲峰的機關術甩他幾條街的,連忙擺手道“文英,是我說錯了,你們接著說。”
黃雲峰說道“盧林哥哥,這些水晶片的不同,是昨天下午拆了千裡鏡對照後才發現的,晚上連夜打磨才打磨出來這種凹進去的,最初我們按照千裡鏡那樣裝上去了,可是看不清楚,很模糊,完全不是一回事。
後來我們就拆了下來,拿著兩塊水晶片對著看,多移動許多次,才發現要合適的距離才有這遠望的效果,隻是這兩塊水晶片擺放的距離和千裡鏡的不一樣;我們又仔細對比過了,這水晶片打磨的薄厚是有區彆的。千裡鏡是校正好了的,我們這些還需要慢慢比對,距離不一樣看起來都不一樣,然後我和文英姐姐就一寸一寸的試,剛才試出來了。”
盧林聞言,再拿起水晶片,和千裡鏡的對比,用左右手指分彆捏著感受了一番,許久後才覺得確實厚薄是有細微的不一樣;然後又讓黃雲峰教他如何去看,這還真是不一樣,是自己想簡單了,就這麼一些細微的差彆,在這裡就顯得區彆極大了,常聽人說差若毫厘,繆以千裡,如今算是感受到了。
還在比照水晶片的時候,風雲酒樓的夥計送來了飯菜,這已經是酉時過了,盧林問道“範先生怎麼還沒回來呢?”
那夥計說道“盧公子,少掌櫃他們請範先生他們在酒樓吃飯。”
盧林說道“哦,那我們吃吧。”
黃雲峰和王文英似乎這兩天都沒怎麼好好吃飯,這時問題解決了,吃起來都是狼吞虎咽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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