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盧林是聽得鐘鼓聲起來的,盧林起來的時候,天還沒亮,都沒到卯時,比他平日起來的時間要早,這時郭武也出來了,和盧林說他要去早課,然後就趕緊走了。
盧林練了會刀法拳法,約莫半個時辰後,郭武回來了,又和郭武切磋了一會,盧林覺得如今郭武和郭文單打獨鬥估計招就能夠贏了,這親傳弟子的確實不一樣。
切磋完了,盧林問起鐘鼓聲之事,郭武便和盧林說起這鐘鼓聲,是寺裡每日都有的,早上卯時差一刻鐘就會敲響鐘鼓,先鐘後鼓,所有弟子都要在卯時之前到大殿去誦經半個時辰,平常誦讀的都是【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大佛頂首楞嚴經】、【妙法蓮華經】等經書。
盧林聽得一愣,問道“小武子,這都是什麼經書?我怎麼沒聽過?”
郭武說道“我平常誦讀慣了,忘記了,是書肆平常都有賣的【般若心經】、【金剛經】、【楞嚴經】、【法華經】這些經書。”
盧林“哦”了一聲,原來這些這經書原來的名字這麼長。
郭武接著說道“早上早課是都要去的,晚上戌時也敲鐘鼓的,是先鼓後鐘了,戌時一刻開始誦經,是晚課,誦經後歇息,晚課這個就不要求都去的,人就少多了,但是菩提院和證道院、戒律堂的弟子是必需去的,這三個院堂的弟子不多,加起來就一二百人,人數最多的是俗世堂的,有近兩千弟子,都在山門外,自行修習,不會來寺內,其次是羅漢堂有五百多弟子,達摩院的弟子也不多,就一百多人,那些親傳弟子和修煉有成的師兄師叔他們都在達摩院。”
盧林說道“小武子,你在淨居寺也是這般麼?”
郭武說道“都差不多,這邊就是人多。”
盧林笑道“小武子,你這都能夠安心誦經,為何學鑄造不行?有這耐心你學數算也可以啊。”
郭武說道“小林子,當初在淨居寺是為了學武才誦經的,慢慢也就習慣了我們能不提這些麼?走,我先帶你去吃早飯。”說著就站起身來了。
盧林跟著郭武出門,此時天色已經亮了,昨天夜裡來的看不清周圍的情況,此時一看四周還有十幾個這樣的院落,郭武說玄安、玄真他們這些親傳弟子都是住在這裡的,前麵是大殿,後麵是長老們住的地方,初來少林寺的弟子都是在武僧院,雖然是在山門外,但不屬於俗世堂,是有教習師傅傳授武藝的。
武僧院三年收一批,三年一比試,優勝者就可以進入羅漢堂,羅漢堂就都是內門弟子了,也同樣會有比試的,是每年都有,也可以說考校,優勝者就可以成為真傳弟子,五年後修煉有成的則會進入達摩院,進不了達摩院的會去釋門各地任事。
盧林跟著郭武邊走邊四處張望了一番,走過大殿看見東西兩麵都有樓宇卻不是殿堂,指了指問道“小武子,那都是什麼居所?”
郭武說道“東麵就是鐘鼓樓了,西麵是藏經閣。”一邊說著,一邊帶著盧林繼續前行,過了鐘鼓樓、藏經閣就是一大片空地,郭武說這裡就是羅漢堂弟子習武之處了,他沒當親傳弟子之時都是在這裡習武的,達摩院的弟子都是在後麵的千佛殿習武。
再往前就是一大片居所了,郭武說當初在羅漢堂時就是住在這裡,一人一間房,可沒有院子,房間不過一丈見方,在武僧院的則是四人一間,再往前天王殿和大雄寶殿了,郭武沒有繼續前行,去往左邊了,那裡是飯堂。
進去後,玄安他們已經在了,見到盧林來了很驚訝,他在臨江坊可沒聽盧林說要來少林的,過來坐一起問了起來,盧林說是從薑家過來的,還要去崔家拜會,就來少林看看郭武。
早飯就是粥和饅頭還有青菜,吃過後,盧林說來了少林要去拜見一下方丈、長老們,然後再去中州,於是玄安說他去和方丈知會一聲,讓郭武一起陪著盧林去拜會那些長老。
盧林和少林寺的人也就延空大師最熟了,就先去了達摩院拜見延空大師,還見到了達摩院首座延仁和延義大師,延空大師見到盧林來了很高興,就要留著盧林在達摩院住,盧林說主要是路過來看看郭武,還要趕去中州神都的,延空大師這才有些不甘心的作罷,說下次盧林再來要多住幾天。
接著郭武帶著盧林去了菩提院拜見了延平大師,延平大師對盧林自然是感謝得很,但也因為貝葉經的【龍象功】之事頭疼得很,帶著盧林他們三人去了證道院見了延成大師。延成大師和延平大師都精通梵文,對這貝葉經記載的【龍象功】理解也相近,延成大師對於那賣貝葉經給盧林的老僧很感興趣,多問了問盧林當時的情況;盧林答應了九華山的老僧,此時不好和少林寺多說什麼,隻是再次講述了一番當時的情況,延成大師聽後也是認為那老僧不凡,沒其它什麼發現,隻能等玄默從天竺回來再說了,希望玄默去了天竺能夠有些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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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林坐了一會後就告辭,郭武帶著盧林去了俗世堂見過了延切大師和戒律堂的延和大師,最後去見方丈的時候已經快到午時了。
這近兩個時辰在少林寺中行走,盧林也算在少林瀏覽了一番,昨天晚上到的,匆匆忙忙跟著郭武去吃飯,天黑黑的,看不清是什麼,隻對山門有些印象,山門南麵有溪流,西麵有塔林,上午去俗世堂這一走才看得清楚,溪流寬約三四丈,此時枯水,隻有中間數尺寬的涓涓細流。
郭武說這溪水來自山間,東西流向,大水時有十餘丈寬,溪水大時會衝毀臨近溪水的石塔。西麵塔林臨溪依嶺,塔都各種磚石砌成的,製式多樣,大小參差、粗細不一,形狀各異,排列散亂,高低不同,一層到七層都有,最高的有七層近五丈高,這些石塔是少林寺曆代高僧圓寂後的墓塔,有四五百座。
少林寺山門外占地廣袤,東西長有四五裡,向東南連接到了嵩陽城最西邊的村寨,坊市間什麼都有,俗世堂有一小半的鋪子,其餘都發賣出去了;釋門的神策軍在中州各地以及洛城、神都一帶的要塞駐紮,剩餘兩成左右在這少林寺附近,這兩成小半在俗世堂這邊,更多是在東麵太室山。
太室山那邊有太室祠和嵩陽書院,還有一個嵩山劍派,在太室中峰,盧林記得臨江坊開品鑒會之時也有人來過臨江坊,據說數百年前盛極一時,如今也沒有什麼劍法出眾的弟子,洛城之比前六十四也隻有一個嵩山劍派的大弟子,倒是和少林寺這邊來往比較緊密,凡事都是以少林寺馬首是瞻。
跟著郭武到了方丈室時,玄安已經在了,盧林進去吃了一驚,虛見太上長老竟然也在,連忙上前施禮喊道“江右盧林見過虛見太上長老、見過延一方丈。”
郭武也愣了一下,以前他來少林寺是羅漢堂的弟子,沒怎麼見得到虛見太少長老的,成為親傳弟子後見過幾次,也是有次數的,也連忙上前見禮。
延一方丈說道“盧林你先坐,玄山也坐,聽得你來了,有些事情要問問你。”
盧林坐下後問道“方丈有何事要問晚輩?”
延一方丈說道“道遠前日也給虛見師叔來信說臨江坊這邊已經開始造船了,邀請釋門派人去商議,當時師叔給我們看過信了,我們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上午剛得了神都來信,朝堂開始在商議開海運之事了,這才明白過來了。
盧林你又剛好來了,正好你來說說是什麼情況,還有,玄安說你去了南定,後來在海上航行了兩月,得到了千裡鏡這樣的寶物,少林寺這邊還沒有收到,也隻是聽得玄安描述了一下,並沒有見識到,你可有攜帶在身上?”
聽了延一方丈這番話,盧林一愣,王文英上書成功了?還是剛得到的消息,這應該飛鴿傳信之類的傳信過來的,今天九月初四,從神都傳信到少林兩三天足夠了,那就是九月初一初二在朝堂開始商議了。三叔也寫信給虛見太上長老了,前日送到的,多半是三叔估計王文英差不多這幾天可以上書成功,給五大派先傳信了。
腦子轉過這些後,盧林說道“方丈,千裡鏡晚輩帶了一枝,放在包裹之中。”說完又轉頭低聲和郭武說了下放在布包之中的千裡鏡位置,讓郭武去取。
郭武聽後起身打了個招呼就回房間去拿去了。
盧林接著說道“方丈,臨江坊造船之事是今年開始的,如今暫時隻造出了一艘載重三百石的船,也是想過開海運之事的,隻是這種石的船在江河之上可以,去海上行走運送貨物是根本不行的,要走海運得要至少五千石的船才行。
晚輩這次去南定主要是想尋購鑄造材料,然後應鄭田川的邀請去鷺島一趟,結果遇上海盜了,僥幸勝了海盜,得了一艘大船和千裡鏡,救了搭乘的船主一群人,女狀元王文英也是有心去南海諸城看看,在龍城之時就和晚輩約定好了,就這樣去了南海番禺、鷺島、溫陵等地轉了兩個月。
回到臨江坊後,王文英就整理了這海上一路的見聞,然後就說去神都上書開海運籌建市舶司,八月初八和我師兄師姐一起離開臨江坊去神都的,這後麵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我出來之前千裡鏡已經製作出來了,應該已經送出來了,多半在路上了,這幾日會到的。”
延一方丈聞言說道“是女狀元提出的開海運籌建市舶司?信中隻有簡短幾句,具體詳情沒有寫,應該是前天初二晚上發的急信。”
盧林說道“方丈,神都的情況我一無所知,我是去了薑氏拜見嶽父嶽母,然後再去神都的,想著還有一兩天時間,就來看看郭武。若說要商量開海運籌建市舶司之事,沒有人比王文英更明白了,肯定是她要在的,不在根本無法去商議。”
延一方丈說道“嗯,這個最多半天後還會來信的,這次商議的也不過十人,並未公之於眾,商議後應該還會安排人去溫陵、番禺那邊再探察一番再說,這一來一去至少要兩個月後了,差不多得到年底才能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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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虛見太上長老開口說道“延一,道遠既然來信說要去海邊建造大船塢,造大寶船來海運,這是大事,你這兩日就安排人先去臨江坊一趟吧,不止是我們,其餘四派都會去人的,先商量個章程回來,年底再來確定。”
延一方丈說道“是,師叔,那就讓延切師弟和延空師弟去。”
虛見太上長老說道“盧林,這造大寶船的圖紙在工部,不會輕易給出來的,道遠隻是在信中說可以和朝廷交換,是用什麼來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