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後,不過半盞茶工夫,葉成梁就安排後麵幾日所學,學會並勤練昨日發下的書中最基本的那些士卒日常。先從旗語、手勢手語開始,然後就是點狼煙放烽火、攀爬、急行軍……這些,一個個的來。
這會金良和曹石他們這些崆峒、臨清去過西關和東關曆練的弟子,都被葉成梁安排去給眾人教授旗語和手語去了。金良他們一上午都是在不停的演練解釋,其餘沒學過的都在認真學認真記。方婉和魚小容就教她們那幾個女子,教的學的都輕鬆多了。
看書終究是記不牢靠的,這些都需要不停在演練中去學才更快更牢,作為一個領兵的將領,看不懂旗語、手勢手語那就根本不配去領兵;崆峒、臨清的弟子們去西關和東關曆練,更多是作為斥候去曆練的,更為清楚熟悉這些旗語、手勢手語的運用,手勢手語基本是固定的,長期在一起出去巡查偵探的,熟絡之後還會增加一些隻有幾人之間懂的手勢。
旗語則是有七八種,輪番使用,每次出去主將都會定下一種來用,不會每次都用一種,看似簡單的旗語,還有一些特殊所用旗語,是固定不變的,不是外出所用,是陣戰用的,這一多就不是那麼容易全部學會的,一上午,盧林這完全不懂的也隻勉強記得兩三種而已,離熟練運用和辨認還差得遠。
去吃飯的路上,盧林問起蘇師兄和薑星冉他們是怎麼學的,蘇師兄、狐師兄、晗師姐、丹師姐、驛師兄、雅師姐時常要帶人行動的,學起來事半功倍,容易多了,盧林和蘇師姐、薑星冉則是比較勞神一些了,蘇師姐的方法是當做音律一般來學,一種旗語就是一首簡單的曲子一般,按顏色編排;薑星冉則是當劍法來學的,就那麼幾招,輪流使用唄。
盧林不行,他頭大得很,隻能按照顏色來老老實實的學,聽了蘇師姐和薑星冉的法子他也沒辦法照著去學,腦子裡都是旗幟的顏色變幻,愣是無法借代入其中,試著用刀法、槍法、拳法也不行,總是擰不過來,盧林實在是沒轍,仿佛又回到了書院死記硬背的時候,更像是最初跟著五姑姑認識藥草一樣痛苦不堪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盧林略微看了一眼,蘇師兄老老實實的一葷一素了,湯也沒有要,再看古耀,一樣老實多了,一份蒸魚、一份素菜和一盅肉湯而已,比蘇師兄還節省一點了,蘇師兄是吃了個炒牛肉,沒喝湯還貴了十文。其餘人也都差不多。
吃過午飯,回去的路上,盧林和蘇師兄他們走在後麵,玄風找了過來問道“盧林師弟,我問你之事,你說進了兵部告訴我的,昨天一轉眼就沒看見你了,今天就和我說說吧。”
盧林沒想到玄風還惦記著這事,說道“玄風師兄,答應你的,自然是要做到的。”再轉頭一看,方婉還在更後麵,又喊了一聲“方師姐,一會一起和你說個事。”
方婉明顯有些心不在焉,茫然的“嗯”了一聲。
盧林覺得有些詫異,也不去管了,又問薑星冉“星冉,連環鎖和六子聯方帶來沒有?”
薑星冉說道“都帶著呢,怎麼了?”
盧林說道“那一會去你房間說吧,二十四根的我還放在房間,沒給你呢。”
薑星冉聞言欣喜道“好啊,那十二根的昨夜我玩得差不多了。”
到了小樓,盧林讓玄風和方婉跟著薑星冉去了她的房間,他說回去取個東西就過來。
盧林回房間將二十四根六子聯方拿了就下樓去了薑星冉那裡,隻見薑星冉正擺弄著十二根的六子聯方,玄風和方婉在一旁看著,覺得很有意思。
見盧林來了,玄風問道“盧林師弟,趕緊和我說說是個什麼好買賣。”
盧林笑道“不就是你們如今正看著的麼?”
玄風和方婉聞言一愣,說道“就這個好買賣?”
盧林說道“星冉,那兩個簡單的六子聯方和連環鎖拿出來給玄風師兄和方師姐看看。”
薑星冉將六根的六子聯方和九環的連環鎖拿了出來,六子聯方是拆開的,連環鎖是沒拆解的狀態。
盧林拿起那六根六子聯方,說道“這是臨江坊要做的買賣,你們看好了。”說著三兩下就拚裝好了,然後遞給玄風說道“玄風師兄,你看看,這個怎麼拆解開來?”
玄風拆了半天,似乎沒找到訣竅,方婉見狀接了過去,也拆了半天,不知是湊巧還是找到了訣竅,陡然就拆解開來了。盧林說道“還是方師姐厲害一些。”
方婉卻說道“我這不會啊,就是碰巧動到哪一根了,就這樣動兩下就拆開了。”
玄風有些不服氣的說道“盧林師弟,你裝回去我再拆拆看。”
盧林聞言,三兩下就拚裝回去了,玄風接過來,鼓搗了一刻鐘,也沒有拆開。
方婉看了眼薑星冉在玩的十二根的,問道“盧師弟,就是這個買賣麼?”
盧林簡要說了一下範先生的籌劃,製作囤積再在臘月同時發賣,玄風和方婉聽了驚訝道“這小玩意的買賣這樣做,當真是個好買賣而且還是大買賣,臨江坊果真是好手段啊,少掌櫃誠不欺我,厲害,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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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星冉這時說道“你們彆再說了,走了,該去學殿了,再說就遲到了。”
盧林這才發覺已經離未時一刻不到了,於是把那包著二十四根六子聯方的小包一推,說道“星冉,這是二十四根,你收好了。”
薑星冉順手放進了抽屜,然後四人就出門了,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出來去往學殿。
方婉說道“星冉師妹也會玩吧,晚上教我可好?”
薑星冉笑道“教你可以,這六子聯方和連環鎖可不能給你。”
方婉看向盧林說道“盧師弟,製作這個不難吧。”
盧林說道“不難。”
方婉說道“盧師弟住匠房,晚上幫我製作如何?”
盧林看了眼薑星冉,然後說道“這不是什麼問題,就是不會有星冉的這麼精致了。”
方婉說道“嗯,能玩就行。”
玄風連忙說道“盧林師弟,你可不能重色輕友啊,我呢?”
盧林笑罵道“玄風師兄,你胡說什麼呢,明日給你就是。”
玄風看了看薑星冉和方婉,說道“那明日中午吃過飯再教我。”
盧林說道“這個更簡單了。”
四人說著話就到了學殿門口,等到葉成梁來了後,依舊是繼續學旗語和手勢手語。等到酉時,盧林準備回匠房去的時候,晗師姐喊住盧林說道“盧師弟,明日你早一刻鐘過來,我在房間等你,你從匠房帶點早點給我,如何?”
盧林聞言一愣,問道“晗師姐,怎麼了?”
晗師姐笑道“你蘇師兄中午和我合計了一下,我一個女子不在膳房吃早點,不惹人注意,你師兄就不行,這樣一個月能夠省一壇酒出來。”
盧林說道“一個人的應該問題不大,我試著帶帶看吧。”
晗師姐說道“嗯,帶不了也不勉強,大不了我餓一頓就是了。”
盧林點了點頭,就去了匠房。
吃過晚飯,盧林想了想,既然要製作就多製作幾個出來,師兄師姐他們若是覺得好玩也可以玩玩,這待在兵部半年,吃得不儘興,晚上玩玩六子聯方和連環鎖也可以解解悶了。
一直製作到子時,盧林分彆製作出了八個來了,心中暗自感歎,一個人製作確實很費時間,分工製作的話八十也製作出來了,也不知臨江坊那邊每天能夠製作多少六子聯方和連環鎖了。
次日一早,盧林起來練了半個時辰,去膳房買了早飯回到匠房吃,然後琢磨了一下,從匠房去兵部那邊一路上遇見不少人,也不知有沒有人是關注自己的,先是穿了一身輕薄的衣服,然後把薑星冉送的冬衣拿出一套來,雖然立冬過了,但不算太冷,這樣穿不顯眼,敞開衣襟,將包子和饅頭放在腰間兩側,這樣看不出什麼來。
比昨日提前了一刻鐘離開匠房,一路上走過去,盧林如同平常一樣,隻是手裡拎著布袋裝著的六子聯方和連環鎖,晃蕩起來“叮叮當當”的響幾聲,留心看了看遇見的人,沒發覺什麼異常,就這樣來到兵部小樓,直接去了晗師姐的房間。
晗師姐看見盧林拿出包子饅頭說道“盧師弟,有你在還真是不錯。”
盧林看著晗師姐就著清水吃著,說道“晗師姐,你天天這樣一個人吃,那可不行,得讓雅師姐、蘇師姐她們輪著來。”
晗師姐嘴裡吃著,嘟嘟囔囔的說道“嗯,中午問問她們。”
盧林又從懷裡掏出布袋的六子聯方和連環鎖放在桌子上,說道“師姐,這是你們走後,製作的六子聯方和連環鎖,本是製作給鳳兒和皓兒玩的小玩意,然後王文英說可以買賣,範先生出了主意可以買賣,你們拿著玩玩。”
晗師姐說道“這個怎麼玩?我見王文英在路上玩過,但沒去問過。”
盧林說道“晗師姐,這會來不及了,中午你問星冉和蘇師姐就是,她們都會,你各留兩個,是我昨天答應給玄風和方婉的。”
晗師姐點了點頭,收了起來;晗師姐吃完後,弟二人就一同去了學殿。
蘇師兄見到二人過來了,連忙上來低聲問道“怎麼樣?”
晗師姐點了點頭,蘇師兄臉露喜色。
薑星冉看見盧林穿著她送的冬衣過來了,笑盈盈過來問道“小林子,這天還不怎麼冷,怎麼就穿上冬衣了。”
盧林說道“早上穿衣的時候打開試了試,覺得很不錯,就穿著過來了。”
薑星冉聽了也不疑有他,等到葉成梁和二位侍郎過來後,上午依舊是繼續接著昨天沒學完的在學。
中午吃飯時,玄風就找到盧林問道“盧師弟,怎麼樣?”
盧林說道“玄風師兄,製作好了,隻是,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玄風說道“我這是比不得玄安師兄他們,他們習慣了參禪打坐的,昨夜我想著你中午玩的樣子,覺得有個這樣玩的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