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盧林去膳房發現竟然又是小籠包子,買了三屜趕緊去了兵部小樓,今日是驛師兄和丹師姐在,兩人吃到小籠包子也是高興得很,吃完感歎不已,曾幾何時,他們竟然會為了吃到一頓小籠包子如此欣喜,真是有些不可想象。
上午盧林跟著練了四次以後,總算是牢記了方陣旗語,中午再和薑星冉到方婉房間預練了練,方婉和薑星冉都很配合盧林的旗語指揮,覺得應該問題不大,隻要盧林自己不慌亂出錯就行。
下午盧林第一個上去指揮,開始還有些緊張,忐忑不已,揮動旗幟略微慢了一些,等到一盞茶後就漸漸就好多了,後麵也流暢了許多;半個時辰後,盧林回到方陣中,這麼涼的天,滿頭大汗,看著比在方陣之中跑來跑去的眾人還要辛苦一些,這樣的指揮還是第一個,之前十六人都輕鬆得很,都說是難得的放鬆機會。
後麵跟著就是白雲意,指揮起來比不得前麵的人,但是比盧林還是要輕鬆自如多了,盧林在陣形中跟著旗語動起來,卻發現自己已可以看明白這方陣旗語了,不用再跟著旁邊的人動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指揮過方陣的緣故;在白雲意之後是趙正純,盧林已經可以勉強在方陣之中自主的隨著旗語變幻了。
等到酉時結束一天的陣法練習後,方陣指揮之事算是完成了,盧林總算是長出了一口氣,和薑星冉說了一聲就回匠房那邊去了,吃過晚飯,盧林開始擺弄起那些木料來了,拚了一晚上,盧林照著圖紙上鑄件的樣子畫了幾個圖形出來,打算明天晚上來鑄造出來看看。
第三日中午,盧林依舊拉著薑星冉去找方婉學習旗語,自從昨日指揮過後,盧林對於用過的旗語已經記得很牢了,昨天下午後麵三次一次比一次熟稔了一些,上午結束前能夠應對自如了,中午吃過飯,薑星冉和方婉聽得盧說起後也有些詫異,不明白為何盧林會這樣,後麵還有幾種旗語盧林馬馬虎虎記得兩種,接下來圓陣所用旗語有兩種不同,按照如今訓練陣法還有七八天的時間,這也足夠盧林學會了。
晚上盧林回到匠房先是將那寫著鍬釘的兩塊木料拚接所畫圖形,根據自己的設想畫出模子開始鑄造了起來,然後試了試,不夠吻合,盧林拿著銼刀慢慢的一點一點銼,這是個細致活,銼的時候還用上了內力來銼,不然可沒有這麼快,直到第四天晚上盧林才銼出來,拚接後,效果還不錯。
盧林製作這鍬釘可算是費了工夫了,還下了苦力了,一般鐵匠怕是不能這麼快也不敢這麼來做,盧林自從單獨鑄造以來,大掌櫃隻會指點他的不足,怎麼鑄造從來不乾涉他的,開坊和開品鑒會之前讓盧林鑄造九件利器和九件神器,都是將圖樣和材料給他去鑄造就不管了,也不催他,隻會得空來過問一下盧林有沒有什麼不解之處,所以盧林鑄造才沒囿於鑄造之道那些條條框框的教條之中,製作這鍬釘也敢放開來想,還這麼乾了。
第五天晚上,盧林按照這個銼出來的重新畫了圖樣刻製模子,鑄造了一個出來,還不錯,能夠很好的用來拚接固定牢靠兩塊木料;圖紙他謄錄了一份,準備等著鐵鋦、鏟釘、螞蟥釘都製作出來,寄送回臨江坊去,也不知道臨江坊如今造船如何了,王文英和範彥純離開神都去臨江坊,也不過二十餘日,到了也就是這幾日的事,範先生和黃雲峰應該不會這麼快看到這些。
第六天中午,盧林已經將旗語記得差不多了,在薑星冉房間看著薑星冉在一旁玩著二十四根的六子聯方,那副十二根的盧林本是打算給古耀去玩玩的,方婉看見先要去玩去了;看著那些六子聯方的不同凹槽,盧林想著鐵鋦、鏟釘、螞蟥釘三種可以嘗試一下這樣來。
晚上盧林回到匠房開始重新畫圖樣了,試著按照鑄匠的想法來,這是自己擅長的,不能一味的按照木料來製作鑄件,這鑄件銼起來可不輕鬆,木料略做改變就容易多了。
就這樣一連六天,盧林將鐵鋦、鏟釘、螞蟥釘三種都依葫蘆畫瓢的製作出來了,經過他略微調整之後,鐵鋦、鏟釘、螞蟥釘三種鑄件的拚接處更有棱角,容易拚接了,隻是木料製作之時需要在拚接之處重新做一些修改了,那就辛苦將作監的木匠們了。
在製作鐵鋦、鏟釘、螞蟥釘的第五天盧林指揮了一次圓陣,沒有第一次那麼緊張忐忑了,算是有了進步,而且這些圓陣所用旗語,在他指揮過後,也記得牢靠了,就剩三種還沒用過,得等到後麵疏陣和數陣了,盧林倒是有些期待起來了,這樣後麵四個陣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說起來,這次來兵部的六十三人,也就隻有盧林學旗語這麼困難,不說古耀、方婉、曹石、魚小容這些在邊關曆練過的,就是其他人指揮都比盧林輕鬆多了,盧林也不去多想什麼,反正自己也算是學會了,這就很好了,自己的短處自己清楚,不能和彆人去比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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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兩天晚上,盧林重新將鍬釘也改進了一下,將鍬釘、鐵鋦、鏟釘、螞蟥釘四種圖紙都謄錄了一份,仔細寫了自己這些天研究所得,準備寄回去讓大掌櫃和黃雲峰看看。寫完這些就已經很晚了,盧林打算明日去和管事監說去。
次日早上,盧林懷裡藏著早點去了兵部,去了後是薑星冉和狐師兄在,薑星冉說早上玄安和金良切磋了劍法,隨後就突破了五脈,令大家見了都驚羨不已,金良、古耀、魚小容他們還不知曉盧林早在五月就突破了五脈,都紛紛恭喜玄安是梁世之後又一個突破五脈的弟子。
盧林估摸著虛見太上長老在少林沒少指點玄安,少林如今是很緊迫了,也不知道虛見太上長老還能夠堅持多久,有生之年是很難看見玄安入極境了;再說起來臨清也好不到哪裡去了,曹長老和龍掌門不對付是天下皆知,龍掌門也沒想過臨清以後要依靠曹長老,讓三嬸當了裴易的師父,隻是裴易如今還是五脈,暫時是比不上玄安。
等到下午練完了,玄安拉住盧林說一起去吃飯,他今日突破五脈很高興,中午不能喝酒,晚上請眾人喝酒,這說來如今也就玄安、玄慧、玄雲和盧林的膳食用度有富餘,盧林應該是剩的最多的;這些天不用內力的操練戰陣,就是玄安他們三人每天怎麼也要吃個八九十文,一個月下來也要接近三兩銀子的,盧林每日中午吃個七十文的樣子,也要個二兩銀子左右;這邊蘇師兄他們和薑星冉總共八人一起讓盧林帶早點節省著早飯錢,一天節省個四五十文,一個月下來也不過一兩半左右。
五百文一壇兩斤的貢酒,玄安找玄慧、玄雲一起去買了六壇,六十三人,他們三人不喝酒,其餘人是十人一壇酒,兩斤酒一個人喝的話,酒量小的都會醉了,但是這一分,一人也就三兩二,醉個鬼的醉,誰也醉不了,說來這還是來了兵部後第一次喝酒,雖然就這麼一點,沒一個人舍得一口將酒喝了,都是慢慢品著,盧林倒是好心,抿了一口就推給蘇師兄去了。
蘇師兄小聲說道“還是盧師弟上道,知道尊重師兄。”
狐師兄小小的抿了一口酒說道“蘇師兄你少來了,你身為大師兄,該請我們這些師弟師妹們喝酒才是。”
蘇師姐也跟著說道“就是,我這小師妹可是從來沒沾到大師兄什麼光。”
蘇師兄聞言臉一紅,說道“蘇師妹,等出去了,師兄請你們好吃好喝幾天再說,如今可不行,都靠盧師弟在幫忙攢酒錢,再說了,四年前你是小師妹,這如今你可算不得了,小師妹那是盼盼。”
蘇師姐說道“雲英和盼盼還沒出師呢,不算,我就是小師妹,再小就是隻有師弟了。”
盧林聞言一愣,倒是想起蘇師兄、狐師兄、晗師姐他們喊自己都是喊自己向來都是喊盧師弟,隻有蘇師姐經常喊自己師弟來著,看來是蘇師姐有意這麼喊了,隻有自己這麼一個師弟,這麼喊也是沒錯的,自己這後麵還真沒有師弟了,再想想,也就隻有皓兒了。
蘇師兄說道“等下次發放膳食用度後來安排一下,還有十天了,大家再堅持堅持,到時候應該能多喝上一些了。”
這時傳來古耀的聲音“玄安師兄,這一點酒不經喝,也解不了饞啊,能不能再來一壇,師弟我出去後十倍奉還,如何?”
曹石也說道“玄安師兄,我二十倍奉還。”
金良跟著說道“玄安師兄,我三十倍奉還。”
蘇師兄馬上跟了一句“玄安師弟,我五十倍奉還。”
鄭田川更是豪氣的說道“玄安師兄,我百倍奉還。”
……
一時間氣氛就這樣無緣無故的被調動起來了,一群參加神都大比的江湖年輕俊彥,還有五大派的當家弟子,如今都為了區區一壇兩斤的貢酒,這酒放到外麵也就賣個一二百文錢,竟然喊到了五十兩了。這種事情說出去怕是沒人會信。
在外麵,整個九州也沒有能夠賣到五十兩銀子的酒了,能夠賣到五兩銀子一斤的酒都是鳳毛麟角了,都是幾個大酒坊精心釀造存放數年的好酒,還都是有人提前預定的。
這些人平素在門派在自家地盤從不缺衣少食的,什麼時候過過這樣的日子,不說沒酒喝了,就是每日點什麼菜吃也要仔細斟酌再三;來了二十日了,沒一個人喝過酒,玄安今日突破五脈,請大家喝酒也是一番好意,結果惹出了這意外來了,說來也隻有玄安他們幾人有這買酒的實力,盧林有,但也隻是一人,何況還有這麼些師兄師姐。
玄安見狀,連忙說道“諸位師兄師弟,莫爭了,這真不是銀子的問題,你們也清楚,我今日也是高興請你們,也隻能買這麼多酒,再想買酒也要等到下月膳食用度放發下來再說了,給你們買了一壇酒那其餘師兄師弟師姐師妹如何交代,我這用度也就勉強再買一個一兩壇酒。”
盧林此時是不敢吭聲的,都躲在薑星冉身後去了,要是玄安把他扯出來,金良、古耀他們肯定也要讓他買酒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到下次發放膳食用度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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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耀起的頭,這時聽見玄安這麼說到了,看了看金良他們,無奈道“唉,苦啊,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就聽玄安師兄的,等下次發放膳食用度再說了。”說著把杯中酒一飲而儘,然後轉身回去了。
其餘人見狀也都紛紛離去了,盧林見狀也趕緊和薑星冉說了一聲回匠房去了。到了匠房,盧林拿上那些木料和圖紙還有製作好的鍬釘、鐵鋦、鏟釘、螞蟥釘,鍬釘有兩個,然後直接去將作房找管事監去了,這已經離管事監給他這些已經過去十天了。
管事監見到盧林過來,再看見盧林帶來的鍬釘、鐵鋦、鏟釘、螞蟥釘頓時欣喜道“盧大匠,你這可是製作出來了?”
盧林放下東西,拱了拱手說道“托大人的福,勉強可以說是製作出來了,大人先看看。”
管事監聞言連忙拿起鍬釘、鐵鋦、鏟釘、螞蟥釘對照著木料試了起來,過得一刻鐘的工夫,管事監看得極為仔細,一一比照了數遍,然後拿起盧林最早製作的鍬釘,說道“盧大匠,這鍬釘製作了兩個,這個是最早做的吧?”
盧林點了點頭,說道“大人慧眼,確實如此。”
管事監說道“其實這種樣式,將作監的工匠在前日也是差不多是這樣鑄造出來了,隻是比不得你做得這般精細吻合,更不用說後麵這種了,讓他們想破頭也想不到啊,盧大匠當真是大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