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德說道“二殿下,我們隻來了五人,不是我們發現他們,是他們發現了我們,然後僥幸擊殺了他們,得知了消息,這才進來的,穆師弟受傷在外麵等候。”
李暃仔細看了看四人,滿臉不可思議的說道“五人?就你們五人,殺了兩個七脈的巫覡教高手還有十二個精通陣法的斥候?”
魚小容說道“二殿下,是盧師弟和薑師妹刀劍合璧聯手殺了那兩個巫覡教的高手,然後再幫我們殺傷了那十二個斥候,留了兩個活口;盧師弟已經七脈了,薑師妹也六脈了,若不是此役,我們都不知道盧師弟已經七脈了,恐怕隻有薑師妹知曉。”說完眼睛瞟了一眼薑星冉。
薑星冉聞言見狀,微微垂首不說話了。
李暃聞言更是滿臉驚訝的看著盧林說道“盧大匠七脈了!?皇兄被稱為武學奇才,都說他也就比不得梁世,如今也不知突破到八脈沒有?盧大匠你這才多大?皇兄可是三十二了啊!”
盧林說道“二殿下,我這也是機緣巧合,運氣好一些;遇見那兩個巫覡教高手也是凶險得很,還是星冉助我才勉強聯手殺了那兩個巫覡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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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暃兀自有些不信的說道“盧大匠你這才多大?皇兄都三十二了。若是今年神都大比,梁世也不敢說穩得第一吧。星冉也六脈了,你們這都是如何修煉的?我這辛苦來東關曆練才突破四脈的,本以為趕上你們了,可這差距越來越大了,想當初星冉可是跟著我練劍的,魚姑娘你如今五脈還是六脈了?”
魚小容略有些尷尬說道“年前在兵部突破四脈的,比不得盧師弟和薑師妹的,進了兵部後,先是白雲意突破了五脈,隨後玄安師兄也突破了,之後我們都練得比較勤了,我也因此突破了,還有溫陽和金良師兄也陸續突破了,在這之後還有很多人都陸陸續續突破了,說來很多人都很感謝盧師弟。
盧師弟晚上在將作監匠房幫忙,研究鑄造,還鑄造出了一種腰帶劍,薑師妹就是得了盧師弟的這腰帶劍,琢磨出招式而突破五脈的,隨後古耀師兄和蘇師妹也因此突破的,再後來崔師弟、江師妹他們都陸續藉此突破,玄安師兄和金良師兄他們也都用這腰帶劍來琢磨劍法,都獲益不淺。”
李暃說道“盧大匠果真不凡,這腰帶劍什麼的,等回到神都幫我鑄造一柄如何?”
盧林說道“二殿下,我這鑄造不以這些為主了,這技藝臨江坊都有的,不久後千鋒照、百煉堂也都可以鑄造腰帶劍,這不是什麼罕見矜貴的武器,就是個新東西,有些啟發吧。等到回神都或許也有賣的了。”
李暃說道“我這來了東關曆練收獲是不小,但是和你們比還是差了不少啊。”
金德這時說道“二殿下,你這跟著東胡大軍探知的消息在被困之後就斷了,朝廷和東關都想知道後麵的情況,神都那邊不然也不會讓盧師弟和薑師妹、魚師妹火速趕來了。”
李暃笑道“這說到武學修為就忘了正事了,是我的不是了。”
薑星冉說道“二哥,師父和李門主都在等著你這後麵的消息呢。”
李暃說道“我們最初跟隨的兩萬大軍其實是從西胡那邊過來的精騎,而且他們是繞過大青山北邊過來的,具體情況沒有探知清楚,抓住的那去武城坊市的探子,也隻是個小頭目,知曉的不多,隻說是東胡北王的謀劃;東關那邊和東胡西王有約定,暫時說得上是相安無事,但是如今探知的消息卻是暗湧流動,危機隨時會出現,這西王不是那麼簡單的,我傳回消息後,武城那邊清理過了吧。”
薑星冉說道“李門主去了東關回來說,二長老派了五千兵馬將武城外的坊市清理過了,抓到了一些暗探,坊市也暫時關閉了,那些商賈哪裡來的都回哪裡去了。”
李暃說道“嗯,如是這樣,那就是這大軍得到了消息,知道武城、鐵門關那邊暫不可為,才停留在這裡駐紮了;我們在這裡抓到的將領級彆也不高,東胡北王的圖謀不清楚,但是此次彙集大軍於此,籌謀了至少是一年,本想是從武城和榆關同時進犯的。
他們是打算先對武城那邊發起攻擊,若是奪下武城,那東關必定會儘力去奪回,然後這邊得知消息後就會攻打榆關,爭取奪下榆關,可以一路打到東萊去的;西胡那邊也會同時攻打居延三城,爭取奪下後進犯西關。”
金德、魚小容、盧林、薑星冉聞言頓時大驚,這可是玉龍皇朝立朝以來所未有的危急了,當年西關大戰也隻是西胡人南侵,雖然敗了,但也要了玉龍皇朝半條命了,休養生息,花了十多二十年才漸漸恢複過來。
金德連忙問道“二殿下,既然東胡北王是如此謀略,為何還停在這裡?朝廷、東關、西關為何都沒有一絲察覺。”
李暃說道“這些事情我也不清楚,這一年來我也隻是在東關曆練,就是去年年初葉堂主和兵部李尚書到過西關和東關,查驗過神臂弓防禦情況。東胡和西胡多半是知曉東關和西關加強了防禦,但應該還不清楚神臂弓的威力,也有可能是來試探看看,去年冬天東胡有白毛災,西胡那邊不清楚,應該也有,這也是個原因吧。”
盧林想起王文英去年在龍城和他說的話,問道“二殿下,這東胡西王和北王是個什麼情況,前年不是西王找到二長老出兵幫忙麼,然後沒打起來,這怎麼就圖謀武城了?”
李暃說道“我們也沒問出什麼結果來,可能是西王和北王演了一出兄弟鬩牆的戲來麻痹二長老和朝廷了。”
金德遲疑道“難道說東胡北王已經一統東胡了?”
李暃說道“金德,你這麼說也是很有可能的,隻是這次老天爺也幫了我們,他們大軍駐紮在這裡,還有一個最為重要的原因,就是前些日子下了十餘天的雨,令他們也不得不駐紮在這裡;這十二萬大軍本是彙合後,從錦水開始沿傍海道向榆關進發的。
在下雨之前,這邊已經近一年未曾下雨了,傍海道平坦寬闊得很,大軍行進毫無障礙,可以長驅直入,縱然榆關外三百裡都有衛所,得知消息回報也是來不及的,這一場連綿的大雨下過後,傍海道泥濘不堪了,這大軍行軍就慢了數倍了,輜重更是難以供給上來,他們也就隻能駐紮在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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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林想著行船的大雨竟然影響這麼大,他在西原書院曾經學過【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這句話的,這還是孟夫子流傳下來的。
後麵還有三裡之城,七裡之郭,環而攻之而不勝;夫環而攻之,必有得天時者矣;然而不勝者,是天時不如地利也。
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堅利也,米粟非不多也;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
故曰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國不以山溪之險,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親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順之。以天下之所順,攻親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戰,戰必勝矣。
如今聽得這些消息後,盧林覺得這【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說法可能有問題了;都說天時地利人和,天時排在最前麵,天地之威如何,他也是有些體會了,一場十餘日的大雨,就硬生生的阻擋了東胡人這次圖謀近一年的南侵之舉。
東胡人是想借著近一年乾旱無雨想走傍海道突襲榆關,這算是借助天時之下的地利了,但是一場連綿大雨就讓他們徹底不能行動了,這天時哪裡不如地利了?人和?榆關再怎麼人和,那點兵馬能夠擋住這十二萬東胡大軍麼?沒有支援,結果可能不堪想象了。
但是一場大雨就改變了這次東胡大軍的突襲,再想著和武南從海盜巢穴返回時遇見的暴風雨,武南是個經驗豐富的船主,應付過來了,若是這暴風雨再猛烈一些,船毀人亡就在所難免了,一船人能夠活下幾個都得聽天由命了。
還有在東海行船船上聽過杜元勳講的哪個典籍記載的故事,千年前的一個僧人在從東南那邊乘船回番禺,沒兩天遇上暴風雨,然後風向一轉,在海上多漂流了五六十日,五千多裡,最後幸運的漂到了嶗山,若是再多漂個十天八天的,水儘糧絕了,一船人也都得去喂魚了。
鄱陽湖大戰,那覃家先人不可謂不勇猛,漢王也是準備充足,兵強船堅的,初始朱興宗可是有些招架不住的,但是風向一轉,朱興宗借著一把火,順著風勢,這勝負就立即轉變了;孟老夫子後麵說的【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倒是很有道理,至於這【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盧林覺得有些扯了。
天威難測,在東海行船,那天下雨前的征兆,六十三人討論起來都是有分歧的,在這場雨下了之後,也沒有誰料到這雨一下就下了十餘天,沒來榆關也不知道竟然會影響如此之大;旱澇災害史書上記載可不少,都是說遍地餓殍;地再好,再肥沃,天不下雨,哪裡來的收成,人再和也沒辦法啊,沒有餘糧度不過難關。
盧林想著這些卻沒有去說出來,此時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隻是自己臨時想到的。
薑星冉說道“二哥,沒想到這大雨如此及時,來之時,師父和大哥說東關已經派遣了五萬兵馬來榆關了,南軍也調集了五萬兵馬過來,傍海道泥濘不堪,短時間是不可能乾硬的,這十萬兵馬支援應該來得及。”
金德說道“這如今是氣候濕潤的季節,不到秋天也彆想乾硬起來的,想強行走傍海道也要再等半月,若是近期再下一兩天的雨,他們肯定就要退兵了。就是如今如何回去,及時將這些消息告訴東關和朝廷,我們需要先商議一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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