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兩天四人將西麵都搜尋遍了,依然是沒有什麼發現,七月已過去,八月初一這天開始尋找南麵了;雪蓮花並不多見,每年伊州買賣雪蓮花,多的時候不過十餘朵,就算是有人采到不賣,如同盧林他們這樣,為了摯友親朋醫治來尋覓采摘,不會買賣,也不會多到哪裡去。
南麵若是再沒有,盧林是打算到白山山頂去尋覓一番的,這雪蓮花生長在這極寒之地,還是懸崖峭壁,是極寒之物,但也是向陽而生的,蘇師兄是在東麵尋到的,雪蓮花在南麵生長存在的可能性更大,此後一連三天都是在南麵找尋,那些險要的懸崖峭壁都是用千裡鏡再仔細看過。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八月初四下午,蘇師姐用千裡鏡看見一株雪蓮花,隱隱約約的,看不真切,準確說是有寒風吹過,蘇師姐正好是朝著那個方向看去,似有綠葉的飄動入了眼簾,在冰雪懸崖白茫茫之中這麼一抹綠閃過,極為醒目,蘇師姐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再仔細看了半天,寒風吹過,再次看見一閃而過的一抹綠。
盧林他們也用千裡鏡仔細看了蘇師姐指認的方向,等了半天,確實都看見一抹綠閃過,懸崖距離這邊有數十丈遠,要是繞過去還不知道要多久,決定明日尋找過去;這幾日已經是一天冷過一天了,夜裡的木材燃燒都有些不旺了,此處不宜久留了。
八月初五,四人循著方位繞了過去,走了近大半個時辰,這才完全看見那雪蓮花,玲瓏剔透的生長在懸崖中間,傲雪淩霜,婷婷而獨芳,香味隔著十餘丈也能夠入鼻,這可不是蘇師兄發現的雪蓮花能比的,就不知道是不是傳說的百年雪蓮花了,就這品相和散發出來的香味,至少是遠勝過之前采摘到的雪蓮花二三十年。
隻是那峭壁幾乎是垂直的,壁麵掛著寒冰,雪蓮花距離崖頂有三十餘丈,無落足之處,無力可借,如何摘取是個問題。四人見了都有些發愁;薑星冉和蘇師姐繼續用千裡鏡看察了半天,在兩丈外發現了另一株,位置差不多,都極難摘取,若是一株好摘一點,另一株放棄也無不可,如今兩株都是這樣大致相同的位置。
四人到得崖頂後都有些束手無策,帶著的鐵爪繩索全部連在一起也不過十三四丈,就是下去找田紹、上官布帶的鐵爪繩索連在一起也不過二十丈,上次采摘是距離隻有五丈,上麵有人拽著繩索,盧林才敢用鶴嘴鋤敲進崖壁慢慢下去,那崖壁還有些坡度;這距離太長,崖壁幾乎是垂直的,前麵那二十丈左右可以慢慢依靠繩索下去,後麵十餘丈可是無處借力的。
商議了半天,四人都沒有什麼好辦法,蘇師兄說他現在就下去一趟先找田紹和上官布借了過來再說。
盧林想了想,說道“蘇師兄,你把他們的鐵釺、鶴嘴鋤和上官布的短戟都借了過來。”
蘇師兄不明所以,問道“盧師弟,這短戟可是上官布的武器,我們都不會,你要來何用?”
盧林說道“我這剛想到一個法子,後麵繩索不及,用鐵釺和短戟還有弓箭,擲射入山崖中去,這樣就像個梯子了,可以順著下去采摘。”
蘇師兄看了眼崖壁,說道“盧師弟,這能行麼?這麼遠,牢靠麼?下麵深不見底,一失足可就萬劫不複了。”
盧林說道“我這先用弓箭射上一射看看,不一定都要用上,多準備無妨的;你告訴上官布,若是短戟損壞了我回去後幫他重新鑄造,沒有材料那就到千鋒照去找風大師要點材料來鑄造,也不用他們上山,鐵釺若是都留在崖壁,我們下山都會艱難,他們來了下山更難。”
蘇師兄點了點頭,說了聲好就下山去了。
弓箭盧林從伊州帶過來了,一直沒用上,都放在營帳之中,有一壺箭二十枝,從營帳取來弓箭,盧林選擇了離崖壁最近之處,約有五丈左右,用儘全力射了一箭,射到崖壁雪蓮花上方一丈之處,入壁約有近半尺,一枝箭勉強可以借力,盧林連射五箭,這般傾力連射,極耗內力的。
五箭已經將盧林的內力已經消耗殆儘了,打坐恢複了半個時辰,繼續射了五箭又沒了內力,約莫一丈一箭,用輕功落下去可以借力,繼續歇息了小半個時辰,盧林擲出了鐵釺落在雪蓮花的附近,這一擲也是全力施為,此時已經差不多申時了,恢複了一下後就回去了。
八月初六上午,蘇師兄還沒有上來,盧林繼續在另一朵雪蓮花同樣施為,隻是射了八箭,留了兩箭沒射,以防這邊不夠;等到午時蘇師兄來了,帶著鐵爪、鐵釺、短戟,還說上官布聽得盧林說可以幫他鑄造短戟二話不說就給了,痛快得很。
六根繩索連接起來,約莫有近二十丈,試了試高度,離最上麵的那枝箭還有近三丈,盧林回來後投擲了一根鐵釺在繩索停留之處,然後恢複了一下內力,帶上兩柄鶴嘴鋤背著紅木盒子下去了。
這一次準備妥當了,在繩索放到儘頭後,盧林剛好落在鐵釺上,略作停留後,用腳勾住鐵釺,腦袋朝下,用鶴嘴鋤鑿進冰壁後,再翻身借力落在箭枝上,沿著冰壁落在鐵釺上,小心翼翼將這朵雪蓮花采摘了下來,然後用輕功縱躍上來,抓住繩索由蘇師兄他們三人拽他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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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崖頂,四人仔細看了看這朵雪蓮花,確實比之前那兩朵年份更久,香氣馥鬱,聞著都覺得心頭一片清明,這雪蓮花百年有沒有他們辨彆不出,都認為八十年是至少有的;傳說百餘年前西胡王得了百年雪蓮花將性命救了回來,【不二鋪】說是八十年份的,有這樣的效果,這朵雪蓮花應該可以醫治黃雲英了。
有了這收獲,總算是不虛此行了,在這尋覓了十七天了,四人如今都是手上的皮膚皸裂,臉上也在脫皮,嘴唇乾燥皸裂,每日帶著麵紗搜尋,但臉色還是黑紅黑紅的了,沒有找到雪蓮花,這些都白受了,直到此刻才都長出了一口氣,相視一笑,至於那一朵,也不著急了,回去好好恢複一下,明日上午采摘了就返回了。
夜裡聞著雪蓮花的香氣,好好睡了一覺,八月初七上午,盧林如法炮製,將剩餘的兩枝箭射入崖壁,最上麵和最下麵都是鐵釺,采摘後,盧林拉住繩索,等待蘇師兄、蘇師姐、薑星冉拉他上去,才剛一動,卻出現了意外。
盧林身子一震,不知道上麵發生了什麼情況,落回了鐵釺上,鐵釺受此一震,頓時有些鬆動,盧林抬頭看去,隻聽見兩聲驚呼,便看見蘇師兄的身形從懸崖上墜落下來,盧林見狀大驚,右手揮出一招【明玉十八手】的‘塵飛揚’向著蘇師兄擊去,延緩他下墜之勢。
蘇師兄受此一擊,身形緩了緩,雙手連續出掌擊在崖壁冰麵上,再度延緩了下墜的勢頭;此時蘇師兄離盧林不過三丈,盧林見狀鬆開繩索朝著蘇師兄腰間甩出,喊道“蘇師兄,接住。”
這一用力一甩,加上前麵那一擊用力,盧林腳下的鐵釺完全鬆動了,身形直接下落,一直落回到采摘的鐵釺上;盧林再抬頭看去,蘇師兄抓住了繩索,正緩緩被拉了上去。
過得一會,薑星冉的聲音傳來了“小林子,你怎麼樣了?”
蘇師姐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師弟,你沒事吧。”
盧林仰頭回答道“我暫時沒事,回到了采摘之處了。”
蘇師兄探出頭來,有些驚魂未定的問道“盧師弟,你還可以上得來麼?”他是看見鐵釺掉落,盧林也跟著落下去的。
盧林說道“可能不行了,蘇師兄,你們先到我射箭的地方去,再擲入鐵釺到崖壁上去。”
過得一刻鐘左右,蘇師兄和薑星冉來到了對麵,盧林看見薑星冉拿著鐵釺,正要朝著崖壁擲去,想了想,說道“星冉,不要用鐵釺,用短戟,一會我們還要下山,鐵釺比短戟管用,先擲一枝。”
薑星冉聞言點了點頭,從蘇師兄手中接過短戟,奮力擲向崖麵,然後拿著另一枝短戟駐立看了一會,然後說道“蘇師兄,你上去和蘇師姐拉繩索,我在這看著。”
盧林說道“星冉,你再扔給我一把鶴嘴鋤。”
薑星冉聞言就扔了一把鶴嘴鋤過去,盧林接住後,用鶴嘴鋤鑿進崖壁,穩住了身形,剛才腳下的鐵釺也有些鬆動,他可不想再掉落下去了,下麵可是什麼都沒有了。
一刻鐘後,薑星冉說道“小林子,你可以上去了。”
盧林聞言,腳下在鐵釺上借力,手上在鶴嘴鋤上借力,迅速向上縱躍,最後落在短戟上,握住了繩索被拉了上去。
上來後,盧林問道“剛才是怎麼回事?”
蘇師姐臉色一紅,說道“是我不小心,腳下一滑,師兄見狀,推了我一把,然後就掉了下去。”說著指了指打滑的地方。
盧林一看,似乎光潔得很,陽光正照射在上麵,表麵有些融化的跡象,再看旁邊,已經用劍劃出數十條痕跡來防止滑落了,繩索另一端用鐵爪緊緊勾住了崖麵。
蘇師兄說道“這還真是意外,不是師妹不小心,誰站在那個位置都會發生這事,這種情況誰也沒有遇見過,無從防範。”
盧林說道“如今也都沒事了,恢複一下,我們就收拾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