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席間風大師和閻方餘多是問及盧林他們此行的見聞,祁連山脈雖不如白山之廣袤,但也是橫跨東西一千五六百裡,南北也有二三百裡寬,同樣有險峻亙古不化的冰川雪山,卻是不產雪蓮花,夏日會有人到積雪冰川邊緣探察礦材,一般不會進入裡麵,不化的冰天雪地就是偶有所發現,也無法開采。
風大師也談及了今年春天三大鑄在百煉堂齊聚的事情,如今三家的鑄造技藝更是像盧林當初猜想的那樣,似乎就是源出一脈,愈發的更為緊密融洽了。
千鋒照在數百年傳承的鋒銳特性之中,分彆加入了硬度和韌性兩種來提升鋒銳,神臂弓的箭矢如今就是硬度和鋒銳的結合,更具破甲的特性,刀槍劍戟等兵刃則是韌性和鋒銳結合更多,比以前更為耐用,不易卷刃或是折斷了;百煉堂和臨江坊也都是同樣以前改進,分彆保留了傳承的硬度、韌性,將三家鑄造技藝互相融合在一起了。
盧林想起流掌櫃出身西南鑄造之事,問了起來“風大師,我看過記載,當初是有四大鑄造並起的,伊州流掌櫃和零陵陳堂首都是西南鑄造一脈的後人,隻是西南鑄造的傳承斷了數百年了,隻留下了一些典籍和品鑒之術,慕容姑娘就是流掌櫃的弟子,精通品鑒之術。”
風大師說道“當年確實是四大鑄造之說,西南那邊數百年前不知何故斷了傳承,這些在千鋒照是有典籍記載提及的,斷絕傳承的原因不清楚,似乎就是毀滅得很突然,最初那會都還算不上什麼大鑄造,都是比較出名的大鐵匠鋪,分居四地聚攏了附近的鐵匠,後來才有五大派四大鑄之說。”
盧林問道“風大師,這些典籍小子想去看看。”
風大師笑道“阿林啊,你想看就看,千鋒照可沒有你不能看的,不過你得下午去看,上午和老夫說說這折疊錘鍛、腰帶劍、袖箭之事,嗯,巳時來說吧,我一早讓人去喊那些大匠們都來聽聽。”
盧林聽了說道“風大師,你安排就好,明日巳時我準時過來。”然後端起酒杯分彆敬了風大師和閻方餘一杯酒。
吃過晚飯已經戌時過半了,嶽軻卻是熱心,帶著盧林他們住下後,拉著盧林和上官布,又商議起為上官布鑄造短戟之事,上官布頗有些驚喜,盧林聽了嶽軻和上官布兩人的商議這鑄造短戟,也是多了一些了解,確實嶽軻比他更懂這些兵刃的鑄造,說了差不多半個多時辰,然後嶽軻才回去,約定明日一早開始為上官布鑄造。
次日一早,吃過早飯,上官布帶著材料和嶽軻去鑄造短戟去了,盧林則帶著薑星冉、蘇師兄他們五人騎著坐騎去坊市轉了轉,去的是南邊坊市,先去的地方自然是當初買馬的那鋪子,在坊市最南端了。
當年的馬主見到盧林仔細認了一下,居然還認出來了,熱情的說道“公子又來了啊。”說著話就連忙迎著六人進去坐了。
盧林說道“當日多謝你賣馬給我了,你看,如今卻是比戰馬還合用。”
馬主看見那兩匹馬駒都已經成年了,上前撫摸了一番,【烏照】和【小紅】回到這裡似乎還有些印象,並不排斥,馬主頗有些感慨道“公子是伯樂,那兩匹馬留在我這裡也隻是普通喂養,得遇你才有用,我也是養不起,後來公子買馬尋馬之事傳了出去後,還有人不時來我這裡打聽平日是在何處放養的,出手都很闊綽。”
盧林看了看這鋪子,確實比前年來的時候光鮮亮堂多了,說道“我可不是什麼伯樂,當時就是看著順眼就買下來了,沒想到還這兩匹馬真的很不錯,我也就是運氣好而已。”
馬主邀請盧林在他這裡吃飯,盧林答應了風大師,倒是薑星冉因為【烏照】的原因答應了,還問了馬主以前放養【烏照】和【小紅】的所在,說要騎著去轉轉,盧林留下【小紅】,騎著另一匹馬回去。
慕容小寶知曉盧林要去翻閱典籍之事,她也說跟著盧林一起回去看看她這一脈的事情;盧林便和慕容小寶一起回去,由得薑星冉、蘇師兄、蘇師姐、蕭墨在坊市轉轉。
盧林和慕容小寶到得風大師的匠房,發現竟然來了有三十多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鐵條,風大師說都是黃雲峰來信後開始錘鍛的,讓盧林先和他們說說這折疊錘鍛之術,再看看這些人錘鍛得如何。
盧林也不是第一次在千鋒照開講了,大多數人也算是認識,也沒有去客套什麼,先是說了自己發現這錘鍛之術是因為袖箭之事,就簡單提了一下,並沒有去提及唐遼,不想牽扯太多;然後就想起臨江坊有腰帶劍之說,在兵部藏書樓查閱到了關於腰帶劍的書籍,其中有折疊錘鍛之術,可以軟化百煉鋼,於是開始嘗試折疊錘鍛。
關於折疊錘鍛的過程,盧林也略微講了講,最初是依照普通匠工錘鍛水平來錘鍛劍胚,錘鍛了半個月就差不多軟化了,可以纏於腰間,然後繼續嘗試這錘鍛之法的極限所,在接著錘鍛了四天後,劍胚就斷裂了,這是普通匠工的極限了,也可以鑄造出腰帶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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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盧林分彆用大周天和奇經十二脈開始折疊錘鍛,用大周天內力錘鍛了十七天,可纏繞三圈半,有些過於柔軟了,後來工部將作監有些造船構件需要鑄造,恰好是需要軟化,也就用上了;也鑄造一些腰帶劍給師兄師姐用,同時用奇經十二脈內力試過了折疊錘鍛的極限,感覺用上八脈修為折疊錘鍛還能夠更進一步。
於是最後開始用八脈修為來折疊錘鍛,錘鍛到極致後,可以彎曲八圈;若是將鐵胚錘鍛到極薄,便可以屈之如曲,複直如弦,置於匣中,縱之複直;這樣可以將鐵片彎曲起來,塞到機括中,按壓後袖箭就可以彈射出來了。
盧林此時說起這些不過是用了一刻鐘左右,其實從開始折疊錘鍛,然後到第一枝袖箭製作出來,盧林可是用了三個半月的時間,雖說每日兵部聽學要花費不少時間,就平常來這樣研究也要兩個月的時間。
普通匠工可以鑄造腰帶劍出來,臨江坊自然是鑄造得早一些,如今已在各地有賣了,風大師說是供不應求,那些跟著盧林一起在兵部學的人大多都去信自家在林戴裡的鋪子求購了,千鋒照和百煉堂慢了一兩個月,也開始鑄造出來了,各地鋪子買賣出去還要半個月左右,現在在考慮袖箭之事了。
關於折疊錘鍛,盧林親自嘗試各種極限,大周天的修為可以折疊錘鍛到彎曲三圈半到四圈左右,不夠用來製作袖箭,應該至少要奇經十二脈的修為折疊錘鍛方可;用奇經十二脈修為來折疊錘鍛,至少應該可以彎曲五圈半到六圈半,這樣製作出來的袖箭,彈射可在兩三丈內有殺傷的威力;八脈修為折疊錘鍛可以至少彎曲七圈半,往上可能就是八圈半的樣子,再往後盧林也不清楚了。
講完後,盧林又在匠房演示了一番,分彆用大周天、奇經十二脈、八脈三脈的內力修為,用折疊錘鍛之術錘鍛了一刻鐘,八脈三脈是風大師如今的修為,風大師看得認真;演示完了後,盧林對眾人帶來的鐵條都集中說了說,沒有一個一個去說,這哪裡來得及,隻是按照大周天、奇經十二脈來挑出幾個講述了一番。
這一說就午時過半了,風大師帶著盧林和慕容小寶去吃飯了,嶽軻和上官布也來了,風大師問及薑星冉、蘇師兄他們,盧林說當年那賣馬給他的馬主請他們吃飯了。
嶽軻聽了後,說自從金良買走了母馬後,這關於野天馬之事就傳了開來,這一兩年,有不少人去找馬主打聽,去搜尋過,還有帶著母馬過來放養在那邊,期望也能夠媾和到野天馬,卻是至今沒有人再有機會了,馬主因此得了不少好處。
席間風大師問及腰帶劍、袖箭就比較細致了,對於盧林能夠從兵部典籍中發掘出這些來,風大師不清楚是因為唐遼的緣故,隻是談及千鋒照留存的典籍也提及過這些的,沒想到還能夠重現於世,更對盧林在兵部學兵法韜略之餘用了三個多月探究折疊錘鍛極限極為讚賞,這等細心耐心很難得。
風大師說及自己若是折疊鍛造可能彎曲不到八圈,嶽軻如今可以彎曲到七圈左右,若是突破奇經十二脈後可以超越風大師了,畢竟嶽軻還年輕,不到三十歲,如今又有【人器合一】之術,修煉到八脈四脈應該不會太難,也是能夠製作出扇子來的,隻是威力不及盧林製作的。
吃過午飯,風大師帶著盧林和慕容小寶去了典藏室,找出了五冊典籍給了盧林,就去看嶽軻鑄造短戟去了,由得盧林和慕容小寶在這裡翻看,這會可沒有在崆峒時方婉還關照送來茶水,盧林和慕容小寶隻能乾看。
看了差不多一個半時辰,這些典籍記載了千鋒照初成之時,也是得到過十絕老人的提點,定址是依照十絕老人說的來的,當初聶鋒主和閻方餘交給盧林的劍法,據典籍上記載也是十絕老人改進留下來的,當時還沒有千鋒照這個名字,叫西北鑄造,是隨明月皇朝大軍北征過來的。
其餘三家鑄造分彆是八寶閣叫做東南鑄造、百煉堂叫做東北鑄造、西南的就叫西南鑄造,西南鑄造後來也有了名字,叫做碧犀山城,隻不過存世不到百年,就銷聲匿跡了,具體時間沒有記載,當時是其餘三家鑄造去造訪碧犀山城,才發現已經殘破一片,三家弟子打聽後也不知何時就這樣了,看跡象至少是有數月了,典籍中記載當時臨邛東南千裡外有苗亂,益州大軍都去平亂去了。
典籍中提及八寶閣是隨朱興宗的大軍征伐東南陳氏後留在了冶城,據說八寶閣故址也是十絕老人定址的,盧林想著這【霜寒刀法】不知是不是這十絕老人留給八寶閣的,千鋒照的典籍中沒有記載這些,臨江坊的書樓藏書也沒有記載。
百煉堂最早是隨韓劉勢力一派的毛將軍在青州、徐州兩大州一帶征戰的,後來也是依照十絕老人的定址,在九華山建造了如今的百煉堂;西南鑄造則是跟隨大軍征戰明氏後留在了西南臨邛,同樣也是依照十絕老人地址,在臨邛四明山中建立了碧犀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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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犀山城存世不過百年,並沒有多少記載,當時四家約定的十年一次往來互通交流,那年輪到了碧犀山城做東,千鋒照、百煉堂、八寶閣弟子約在益州州城彙合,然後一同去往碧犀山城的,誰知道去了後竟然是如此一番模樣。
當時江湖上已經有了五大派四大鑄之說了,雖說是沒有如今之盛況,但實力、勢力也都是非同小可,得知此事後都紛紛派人去探查過了,卻是一無所獲,明月皇朝那邊也讓刑部來人去查了,都沒有結果,益州州牧因為此事被撤職查辦了,此後江湖上就沒有碧犀山城了,隻有五大派三大鑄之說了。
關於西南鑄造,碧犀山城的鑄造技藝也沒有什麼明確的記載,這品鑒之術是提及過了,當時八寶閣、千鋒照、百煉堂三家,但凡是鑄造出了神兵利刃都會請碧犀山城的人來鑒定一番的,至於其餘的技藝情況就沒有說了,畢竟數百年過去了,明月皇城都沒了,換成了玉龍皇朝了,八寶閣都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