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拎著裝著四個印章的盒子,在回天青院的路上,盧林不時的思索著文老先生的【一刀下去,絕不回頭】的話,愈發覺得有感悟,在路上旁若無人的手舞足蹈著,不時的揮舞著右臂,一會東倒西歪,一會前俯後仰的,雖然天色黑了,但是兩旁的燈籠亮著,不少路人看見盧林這個樣子,都指指點點的說這人是不是傻了,跟個瘋癲子一樣。
待得快到天青院,盧林這才停了下來,渾身都熱乎乎了,隻覺得似乎心境更通透了一些,【南源刀法】最後一式也漸漸有了雛形,心中歡喜無比,沒相當今日偶然看見有賣雞血石的店鋪,進去買了幾塊雞血石,遇見文老先生,請文老先生刻印,一番對話,竟然有這意外收獲。
文老先生說許多人知曉他的刻印之法,但無法做到,盧林也不是要學習刻印刀法,而是文老先生刻印的【一刀下去,絕不回頭】這句話如醍醐灌頂一般,令盧林茅塞頓開;這些時日盧林在兵事堂學,是獲益最多的一段日子,梁世、玄安他們十二人也都是如此。
盧林一直在琢磨【南源刀法】最後一刀,一直沒有眉目,文老先生這句話就如一道亮光閃過,彆人聽過這句話是如何感受盧林不知道,但是盧林卻是有了最後一刀的方向了;這機緣如此來了,相當意外,盧林覺得這幾十日所學的感悟,不如文老先生這一句話對他的啟發。
到得天青院,已經是戌時兩刻多了,盧林推門進去,正好鳳兒和皓兒在門口這裡踢著毽子,看見盧林來了都欣喜喊道“盧林哥哥。”“盧林哥哥。”
盧林問道“鳳兒、皓兒,你們吃過飯了沒有?”
鳳兒說道“早吃過了,龍爺爺也來了。”
皓兒看了看盧林身後說道“秀姐姐還說盧林哥哥去了星冉姐姐那裡了。”
盧林說道“哥哥去了另外一個地方,沒去星冉姐姐那裡。”
蘇師姐這時過來了,問道“師弟,麵具呢?你這拎著什麼了?”
盧林說道“麵具在房間呢,這是我剛刻了幾個印章,明天當賀禮給裴師兄、沈師姐,師姐,師弟我這還沒吃飯,裡麵除了龍掌門還有誰在?”
蘇師姐說道“我還以為師弟和星冉吃過了呢,也沒給你留什麼飯菜,龍掌門和三師伯在說事;師弟你去拿麵具來我看看,我到廚房讓他們幫你熱一下飯菜,你對付一下。”
盧林說道“我回來你們都不在,也不知道你們去了哪裡,就去看三妹去了,也不算太餓,隨便吃點就行,一會吃過了我再進去。”說著就躡手躡腳的去了房間。
片刻後,盧林拿著麵具過來了,蘇師姐接過麵具看了看後戴了起來,鳳兒和皓兒見了驚訝不已,蘇師姐晃了晃腦袋,仔細感受了一番,然後摘下麵具說道“師弟,這個麵具做得很好,我很滿意。”
盧林說道“師姐滿意就好。”
鳳兒說道“秀姐姐,你剛才是變戲法麼?”
皓兒也說道“秀姐姐,再變給我們看看。”
蘇師姐又將麵具戴上然後摘下,鳳兒和皓兒之下看清楚了,拿著麵具也戴了起來,互相嘻嘻哈哈的笑個不停。
盧林去廚房扒拉幾口飯菜過來,鳳兒和皓兒還在戴著麵具玩個不停,看見盧林過來,鳳兒就拿著麵具說道“盧林哥哥,秀姐姐說這個是你做的,能給我們做麼?”
皓兒也點頭附和道“盧林哥哥,這個好玩,我們想要。”
盧林聽了有些頭大了,給鳳兒、皓兒做什麼他都樂意得很,隻是他暫時沒有時間去製作麵具了,明日吃過喜筵就要商量一下去少林寺之事了,三叔三嬸也要回臨江坊的,想了幾遍後說道“鳳兒、皓兒,這個做起來要很多天的,哥哥還有事情要做,我寫信給你們雲峰哥哥,讓他幫你們製作,等你們回去後就有了。”機關坊那麼多能工巧匠,不製作這種金鐵麵具,用其它材料製作給鳳兒、皓兒玩還是很容易的。
鳳兒和皓兒聽了都練練點頭說好。
這時三嬸過來了,說道“阿林,你這去了哪裡這麼晚回來?”
盧林說道“三嬸,我去看望三妹去了,回來看見有個鋪子賣雞血石,就去看了看,刻了兩個印章明日送給裴師兄、沈師姐當賀禮了。”
三嬸問道“刻了什麼字了?”
盧林微微有些赧然說道“我也不是很懂,請教了刻印章的老先生,分彆刻了【永結鸞儔】和【共盟鴛蝶】兩個印章。”
三嬸聞言笑道“你這自己還沒成親,就給人送這個了,年紀也小了一些。”
蘇師姐捂嘴竊笑道“師弟,你這用詞有些不當了,也不是,是身份有些不對了。”
盧林一時間沒明白過來了。
鳳兒這時拿著麵具遞給三嬸說道“娘,盧林哥哥給秀姐姐做了這個。”
皓兒說道“盧林哥哥說了,我們回去後雲峰哥哥也會給我們做。”
三嬸接過麵具,看了看,問道“秀兒,你要這個麵具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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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林說道“三嬸,是去西關的時候六掌派說的,說師姐過於秀麗,上沙場威懾不足,戴個麵具更合適。”
三嬸仔細看了看,說道“秀兒你這容貌去躍馬揚鞭,確實沒有威懾,這個法子確實很好,走吧,進去說吧。”
到得客廳,盧林喊了聲三叔,然後向龍掌門見禮“盧林見過龍掌門。”
龍掌門微微笑了笑說道“來了這裡,就不要客套了。”
三叔隨口問道“阿林,你這是去了何處?”
盧林說道“三叔,我回來你們都沒在,中午就去了丁藥師那裡,回來看見有個鋪子賣雞血石,就進去看了看,想著裴師兄和沈師姐明日成親,就刻了兩個印章準備明日送給他們,回來得有些晚了,不過在那裡另有所得。”
三叔說道“哦,我們這什麼禮物都沒有,你先將印章拿來看看。”
盧林聞言連忙回房間把印章取了過來。
三叔看了看後說道“永結鸞儔和共盟鴛蝶,這個阿林你送給裴易、沈筠有些不合適了,是長輩的用詞了,龍帥,你明日送給裴易剛好。”說著就將兩塊雞血石印章放入盒子推給了龍掌門。
盧林聞言一愣,這是個什麼情況?
三嬸笑而不語。
蘇師姐似乎是憋著笑,低頭抿著茶杯。
龍掌門看了看說道“禮物不錯,老夫也沒什麼準備,那就借花獻佛了。盧林,你花了多少銀子,我給你。”
盧林連忙說道“龍掌門,這使不得,你送就是。”
三叔笑道“龍帥,這小子有銀子,不用和他計較這些。反正都是送給裴易的。”
龍掌門說道“那老夫就笑納了。”說著就將盒子收了起來。
三叔說道“阿林,你應當用同心永結、白首永偕之類的平輩用詞更合適一些,這永結鸞儔和共盟鴛蝶是長輩用得較多,你大姑姑幫你寫給薑家的聘書裡麵就有永結鸞儔、共盟鴛蝶這八個字。”
盧林聞言頓覺汗顏,當時沒想太多,如今細想,似乎還就是這樣,心中慚愧不已,當初在書院不用功誦讀經書,這確實有些思慮不及了,一時不敢再說什麼了。
三叔接著說道“阿林,你這另有所得得了什麼?”
盧林趕緊說起了自己的感悟來了。
龍掌門聽後說道“盧林這機緣和悟性很不錯,這感悟很好,年輕就該如此,【一刀下去,絕不回頭】很值得借鑒,明日下午可以一起說說,昨日太匆忙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