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武南他們三人進來後,盧林說道“武船主,來了就好,先去吃飯。”
武南說道“盧總鏢頭,這次我們來的時候在番禺接上了王市舶官,昨日到了明州,王市舶官下了船,今日一早我們就過來了。”
盧林聞言大喜,說道“文英來了正好,我正要去明州,你們一會好好歇息,明日我們就去明州。武船主可不要叫我什麼總鏢頭了。”
武南笑道“總鏢頭,去年跟隨九爺出海後,九爺讓龍城那邊過來了幾個人護送我那船往來南定和儋州之間,那些人來了後告訴我說,他們都屬臨江鏢局,公子你就是總鏢頭。”
盧林聞言有些臉紅道“武船主,我這總鏢頭是個掛名的而已。”
武南說道“總鏢頭,鏢局可能很多人沒有見過總鏢頭你,但是總鏢頭的經曆可是都知道,無人不服。”
盧林說道“唉,我是徒有虛名。”
驛師兄在一旁聞言笑而不語。
盧林連忙轉頭問邢祿“邢大叔,你們怎麼過來了?”
邢祿說道“年前武船主回去來白沙津,在我家小住了一日,這大船顯眼,城主也知曉了,當初是城主找到我,讓我陪總鏢頭出海的,如今總鏢頭名動天下,這海運之事天下皆知,得知武船主過了年要去鬆江接總鏢頭,就讓我約了武船主,初七武船主來了白沙津,我父子二人就一起過來,來得有些冒昧,希望總鏢頭得空再來白沙津敘舊。”
盧林沒想到那黎城主竟然通過這個法子來找自己,都是海運之事引起的,想了想說道“邢大叔,都是故人,來了就來了,沒什麼冒昧不冒昧的,就是我此次行程不定,若是能夠去白沙津,我會和你一起去見見黎城主。”
邢祿拱手說道“那就多謝總鏢頭了。”
幾人說著話就回來了,盧林互相介紹了一番,既然武南駕船來了,他和薑星冉自然就要去明州了,王文英也在明州,不僅僅是見見故人,盧林還有許多事情要問問王文英,請教、商量……
未時的時候,盧林帶著薑星冉他們上了武南這艘得自海盜的大船,薑星冉和慕容小寶、蕭墨都是第一次乘這船,薑星冉在南定和兵部乘船出海過,就是略微好奇一下,慕容小寶和蕭墨沒有乘坐過這麼大的船,在船塢看見那大龍骨船架子是震撼,但是遠不如親自登上大船的體驗來得真實。
從姚流沙到鬆江府東岸沒用多久,盧林讓武南、邢家父子在旁邊村鎮住下,明日上午他和薑星冉過來就去明州,隨後就回疁城去了。
八姑姑依舊是神情專注的在埋首看書,不是他們四人寫的了,他們寫的已經擱在一旁了,盧林想著八姑姑寫了那麼多書,那些說書人的書,大多是都從疁城出去的,這看書也是極快的;就是不知道八姑姑現在是看故事還是查閱資料了。
見到盧林他們回來了,八姑姑微微訝異了一下,問道“怎麼這麼快就看完了?”
盧林坐下後,說道“八姑姑,上午我們在鬆江船塢看了一下,中午武南駕船過來了,王文英昨日也到了明州,小侄想著明日就去明州。”
八姑姑略微感歎了一下說道“也是,你如今的事情越來越多了,難得清閒了。”
盧林說道“八姑姑,主要是還明州分局的事情,上午見到了鬆江船塢徐主事,了解了一下製造大海船之事,有些事情得早做些準備……”
等那艘試水的大海船回來後,就會組織海運了,按照鬆江船塢製造大海船的速度,前麵一兩年或許大家都還好,就是等多了起來,人手都會捉襟見肘了,盧林就算是知曉的事情多一些,能夠想到,彆人也都慢不了多少的,關於這些情況,盧林都和八姑姑說了一下。
八姑姑聽完後,說道“阿林,你確實比我們以前要更出色多了,這年紀就能夠想到這些,鬆江船塢這邊雖然是這麼多家一起,預計是要投進去一千萬兩銀子,如今已經花了將近五百萬兩銀子了,主要是用在這第一個船塢和第一艘大海船,顧俊沙和姚劉沙那邊還要建兩個船塢,總共也要花到五百萬兩銀子,這不是一下子花進去,陸陸續續的。
這第一艘大海船的製造貲費是近五十萬兩銀子,後麵還要造船,一千萬兩銀子肯定是不夠的,要造個十艘八艘大海船來,那就還要五百萬兩銀子,已經遠遠超出了去年的預計了,釋門之事發生後,如今朝廷和五大派都要將銀子用在戰事準備之中了,之前都買了地,還有建屋宇,要用銀子的地方極多,應該都不會更多投入鬆江船塢了。”
盧林沒想到這些,聞言頓時一愣,五百萬兩銀子,這還真不是個小數,江右商幫這些年都是一直賺錢的,積累下來肯定沒有三百萬,江右商幫同樣也買了地,也要蓋建屋宇的;他隻知道江右商幫應該不缺銀子的,明州開分局,溫陵、番禺那邊同樣也要開的,以前他和郭文留過撫恤,這鏢局的人一多,準備也要更多了,能夠動用的肯定不會超過一百萬兩銀子,這樣看估計五十萬兩也拿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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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些,於是問道“八姑姑,這海運要開,那這造大海船肯定不能停的,還要加快,這銀子的缺口不太好辦?沒有什麼安排麼?”
八姑姑笑道“阿林、阿驛、星冉,你們都想想怎麼辦?”
薑星冉和驛師兄聞言也都思索了起來,片刻後,驛師兄說道“八姑姑,這缺口這麼大,隻能去找錢莊借貸了。”
八姑姑說道“這是下策了。”
薑星冉說道“那就分派各家各自到家中攤派一下,應該能夠湊集起來?”
八姑姑說道“有些強人所難,不一定好辦,需要的時間也長。”
盧林說道“郭文買地的時候是先開了錢莊,然後自己把錢借出來,去了溫陵、番禺那邊買地了,我寫信給郭文問問,看看錢莊能不能籌集銀子借出來了。”
八姑姑笑道“阿林,你這法子也算不得好,能不能成兩說,還很麻煩,回頭你到了明州問問王文英吧。”
盧林聞言一愣,說道“文英她們已經想到了辦法?”
八姑姑說道“嗯,去年釋門出事之後,就提出此事商議,他們想出來的法子更好,也更合適。”
盧林還想再問,八姑姑卻是不說這個問題了。
八姑姑接著說道“阿林,臨江鏢局這麼壯大發展下去,鏢局會有上百個鏢頭,成千上萬的鏢師、趟子手了,你是總鏢頭了,在江湖年前一輩中人望也很高,很多事情需要好好考慮了,在江湖上除了五大派怕是沒有比得上的了;不管如何,這大義不能違,這是我們的意思,等二哥回來,這邊會安排人去幫你的。”
盧林聽得悚然一驚,鄭重說道“八姑姑說的是,小侄會認真考慮的,定不會有負諸位長輩期望。”
八姑姑說道“不管天青樓當年如何強盛,雲水宮後麵如何強勢,都沒有違背大義,如今雲水宮和三尺溪、曹破磊他們此次是謀反,不僅是謀反還勾結胡人,九州就不會再有他們立足之地的。
江湖魚龍混雜,什麼齷齪事情都有,五大派雖是江湖泰鬥,但是門派之中也不能麵麵俱到,五大派的人行事小節不拘,或許有所虧欠,大義是不虧的,也不敢虧,不然也不能傳承數百年。”
盧林聞言說道“小侄明白。”昨日八姑姑說起的魏蜀吳演義之事,無論哪家行事都要師出有名,名不正則言不順,更是提及魏武再如何權勢熏天,終其一生沒有稱帝。
八姑姑也沒有再就此多說什麼了,該說的說了,就說及其它事了,盧林想起在江寧匆忙了一些,忘記找逸師兄要幾本【貨殖列傳】、【食貨誌】、【鹽鐵論】、【天下郡國書】【商覽】寄送給程鳳笙,便讓驛師兄從這邊幫忙寄送過去。
慕容小寶和蕭墨會在疁城再呆幾天,月底前去姑蘇,八姑姑說二師伯沒回來,到時候她和驛師兄一起去姑蘇,謠師兄和關鳳珍也差不多該回來了,對於丹師姐和晗師姐、逸師嫂先後有了身孕,八姑姑覺得關鳳珍應該也快了,說及這些的時候,八姑姑還多看了幾眼薑星冉,弄得薑星冉頗是羞澀,低頭聽著沒敢做聲。
正月二十五吃過早飯,盧林和薑星冉彆過八姑姑、驛師兄、慕容小寶、蕭墨,去了岸邊彙合武南上船直接去往明州。上船後已經巳時了,盧林陪著薑星冉在船頭看了會海景,吃過午飯兩人在船艙坐著喝茶閒談著。
關於鏢局這邊情況,如今隻是三百多人,鏢頭是不少,盧林一直沒有怎麼管事,都是郭文和袁空、唐遼他們幾個在管,八姑姑昨日這樣提及了,盧林也要開始仔細考慮了,薑星冉倒是把薑氏的一些規矩和盧林說了,還有李皇極這邊的一些規矩也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