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鼎廉義正辭嚴“我與夫人之間曆來感情深厚,今後亦將如此。即便是夫人不幸仙逝,我也不會再另娶。”
許氏沒好氣地斥道“胡說八道。你才死。”
她有著頌宜這樣的寶貝女兒,怎麼舍得撒手人寰!
江鼎廉開懷大笑“好吧,夫人說的是,就算是我先行一步,你也不會輕易離去。隻是,若真有那不幸的一天,夫人可彆淚水漣漣。”
許氏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輕描淡寫地說“走得遠遠的。”
【若是真有這等美事,我不知道娘親會不會淚眼朦朧,但我肯定是會放鞭炮歡慶一番】
江鼎廉捕捉到江頌宜的心聲,心中不禁有些鬱悶。
許世馨的袖下,指甲已深深陷入肉中,痛苦使她的表情扭曲。
若許氏撒手人寰,江鼎廉是否還會為她守寡?
倘若許氏變得瘋瘋癲癲,在朝堂之上失態,觸怒皇上,令侯府蒙羞,江鼎廉是否會對她心生厭倦,永定侯府的那位尊貴老太君是否會挺身而出,主張休妻?
許世馨的眼中閃過一抹狂熱的光芒,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證,當許氏在朝堂之上喪失理智,冒犯天顏,江鼎廉是否會因此對她心生厭惡,永定侯府那位權勢滔天的老太君是否會站出來,主持公道,廢除這門親事。
蠱蟲輕輕蠕動,許氏隻覺頭頂猶如針紮,仿佛有一股無形之力在她顱內翻江倒海,仿佛要將她的顱骨硬生生撕裂開來。
“哎喲!”她低聲嬌呼,雙手死死捂住頭部,痛苦不堪。
江鼎廉目睹許氏的頭痛症本已有所緩解,豈料在這華燈初上的宮宴之上竟然再度惡化,心中不禁緊張萬分,“夫人!”
江頌宜則早已暗中籌劃,期盼這一刻的到來已久。
許世馨終於按捺不住,動手了,那就讓她親眼目睹自食其果的悲慘結局!許氏頭痛得如同身受淩遲,她甚至願意將眼前精美的琉璃盞摔得粉碎,隻求能夠減緩那鑽心的痛苦。
江鼎廉立刻將她溫柔地摟入懷中,小心翼翼地控製著她的動作。
然而,許氏在劇痛中掙紮,情不自禁地猛地向江鼎廉的肩頭咬去。
江鼎廉痛得悶哼一聲,卻依然穩如泰山,不曾有絲毫鬆懈。
他正準備抱著許氏去找太醫,卻在這時,江頌宜的心聲如春風拂麵,溫暖而堅定。
【母親,你暫且忍耐片刻,我立刻為你驅除體內的蠱蟲!許世馨施加於你的苦楚,我必將千百倍地償還給她!】
江頌宜解開腰間的香囊,將事先準備好的藥粉輕輕灑落地麵。
在與許氏一同步入宴會之前,江頌宜便已通過盛豐令的渠道為她搜羅了珍貴的藥材,研製出能夠誘出蠱蟲的藥粉。她預料到會在許氏體內發現下蠱之人,在她操控蠱王之際,正好派上用場。
然而,她原本以為下蠱的是淩氏,不料竟然會是她同胞的妹妹。
許世馨通過蠱王操縱著許氏體內的蠱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得意,麵上卻裝作驚慌失措,假裝關心地詢問被咬的江鼎廉,“哎呀,姐夫,您沒事吧?姐姐這樣子真是太可怕了。”
然而,她卻遭受了江鼎廉投來的一道充滿殺機的冰冷目光。
緊接著,許世馨便感覺到自己的掌心猶如被利刃劃破,劇痛無比。
原本在她掌心中緩緩爬動的蠱王,竟然如同利箭般穿透了她的血肉,猛地從她的掌心掙脫,跌落至地麵。
幾乎在蠱王離體的刹那,許世馨立刻感受到,她體內寄養的無數蠱蟲如同被激怒的蜂群,開始在血肉中狂暴地騷動起來,四處衝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