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欣然跟邵庭安對視一眼,四片安眠藥,能不困才怪。
“那怎麼能行,我不放心。”
好妻子的角色怎麼能丟?
趙欣然心疼邵庭安,還得裝出擔憂蘇梨,此時還真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蘇老師,那你自己當心點。”
三人一前一後,兩輛自行車,趕到醫院時,已經將近淩晨兩點。
邵庭安的傷口很深,還有鏽鐵,清創加縫針費了不少時間。
蘇梨坐在一旁犯困,單手支著頭一點一點。
“你這家屬,丈夫都傷成這樣了,你咋還這麼犯困?”
一旁的急診醫生,對蘇梨的表現有些不滿,怎麼還能跑到急診室打瞌睡?
邵庭安忍著痛擰眉笑道“這麼晚,她困很正常。”
“你這個丈夫倒是知道心疼媳婦。”醫生調侃道“你這老婆是指望不上了,倒是你妹對你很上心。”
蘇梨本來就是裝的,對於他們的對話,她聽得清楚,低垂著頭暗自慨歎,我裝得也很辛苦好嗎?
人家都裝得到醫院了,我再不配合一下,也太不給麵子了。
從急診室出來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
“庭安,你們趕緊回去休息,我就不回去了,要不回去還得來。”
蘇梨不願意回去,若是上一世,她肯定心疼得要死,但現在她心裡高興得很,總算讓她出了一口惡氣。
這就叫——報應不爽。
邵庭安一臉心疼地看著蘇梨,“我明天不上班,回去可以補覺,你去爸病房休息一會兒,白天又休息不成。”
這一折騰,他心裡又開始後悔,為了那點欲望,把自己整得這麼狼狽,值還是不值?
蘇梨彎唇笑笑,“幸好家裡有欣然,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你也不要多想,你已經很優秀了,彆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
“我會調整自己,你彆擔心我,快去病房睡一會兒。”
邵庭安看著溫柔的妻子,心裡萌生出罪惡感。
蘇梨點頭,“欣然,辛苦你了,這段時間多虧有你。”
趙欣然溫柔地含著笑意,“這都是我應該的,你放心家裡有我,這些天我會照顧庭安哥。”
蘇梨笑著目送兩人離開,心裡冷嗤,偷情的代價,這是最輕的。
她本來就是想驚一下蛇,沒想到老天都要罰他,自作孽不可活。
心裡的舒爽從心尖蔓延開,以至於她嘴角原本溫柔的笑,漸漸變得張揚。
轉身間,看到身後站著的人,明媚的笑容僵在臉上。
“傅錦洲?”
蘇梨看著一臉陰沉的男人,皺了皺眉,這人怎麼陰魂不散?
“他看起來傷得不輕。”某人聲色淡淡的。
“怎麼哪兒都有你?”
“我是醫生在醫院不是很正常?”
蘇梨抬手指了指他,咬牙道“管好你的嘴。”
蘇梨眸色清明,絲毫沒有剛剛的困意。
她說著往住院的病房走,心想傅錦洲這人啥時候變得這麼愛管閒事了?
這一天碰到他兩次,也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