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回病房的路上,故意繞道去了趙欣然病房,站在門外看著孤零零躺著的人,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有舒爽,也有惋惜。
好好一個大學生,畢了業就有正式的工作,她娘也算沒白辛苦這麼多年。
然而,就因為管不住自己的私欲,讓所有人的希望都湮滅了。
蘇梨想到她娘,有些不落忍,碰到這麼一個不爭氣的東西,是她娘的悲哀。
也是她自己毀了自己!
隔天下午,傅錦洲帶著一個外國醫生,去給蘇大年診治。
隨行的有醫院的專家,翻譯,還有不少實習學生。
一時間,不算寬敞的病房裡站滿了人,蘇大年被圍在中間。
蘇梨看著傅錦洲皺了皺眉,至於這麼聲勢浩大嗎?
不過就是演個戲,會不會有些過了?
讓這麼多專家、醫生跟著,這得欠了多大的人情。
她悄悄走到傅錦洲身邊,壓著聲音小聲問“你這麼做醫院知道是假的會不會處罰你?”
傅錦洲彎唇笑笑,“假不假除了我,誰知道?”
蘇梨疑惑,這麼多人看著呢,還嘰裡呱啦不停的討論,怎麼可能不知道?
礙於人多,蘇梨不好多問,一直沉默不語。
經過好一番檢查,一行人才浩浩蕩蕩離開。
外國專家給蘇大年看診的消息,瞬間在醫院傳開。
而且越傳越邪乎,到了晚上就變成了蘇大年已經有蘇醒的跡象,在外國醫生的揉捏下,蘇大年的手都動了。
趙欣然原本心裡煩,邵庭安不方便來,自己孤零零多少有點委屈。
她剛上廁所回來,走到病房門口,聽到走廊裡兩個護士的討論,猶如晴天霹靂,心裡突突直跳。
蘇大年真的醒了,那趙新鵬不就暴露了。
邵庭安和她一個都彆想逃。
雖然知道邵庭安不會輕易甩了她,但現在自己身邊連個人都沒有不免覺得淒涼,心裡越想越怕。
邵庭安這兩天一直等著蘇梨找他,但遲遲沒有等到蘇梨有下一步動作,平靜的讓他有些害怕。
下班後習慣性在辦公室加班,一是他不想回那個冷冰冰的家,二是怕有人再塞照片,當然他也在等。
廠裡已經沒什麼人,四層的辦公樓就隻有他一個人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而此時,蘇梨和康平帶著一個人悄悄進入了平江機械廠。
夜晚的廠區更是一片昏暗,若不是身邊有人,蘇梨一個人是絕對不敢進來的。
趁著夜色,蘇梨和康平帶人偷偷上樓。
靠近邵庭安辦公室後,蘇梨示意康平和他身邊的人直接進了隔壁房間,自己則在邵庭安門口徘徊。
她儘量動作輕,躡手躡腳,但她相信邵庭安能聽得到些許動靜。
果不其然,她做賊一樣,半弓著腰打算從邵庭安辦公室走過時,門突然由裡麵打開。
看到貓著腰的蘇梨,邵庭安彎唇笑笑,“我們是夫妻,來看我不至於這麼見不得人吧?”
邵庭安的嗓音溫和,就連嘴角的笑都透著溫柔。
他身後泛著黃的燈光照在他身上,整個人溫潤挺拔。
若不是知道他背後乾的那些事,蘇梨也不相信自己癡迷的溫柔外表下竟然藏著一個虛偽狠毒的心。
“我看你?你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蘇梨冷笑緩緩站直了身體,完全沒有被人抓包的局促。
“憑你一個人,來廠裡能乾什麼?還是說能找到什麼?”
邵庭安笑容裡透著自信,證據都已經被他燒了,他什麼都不怕。
他算準了蘇梨回來找證據,所以一直在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