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傅錦洲,蘇梨微微垂眸,硬著頭皮道“媽,你真的想多了。”
一個人藏得再深,眼睛騙不了人。
劉桂蘭暗暗歎氣,看來女兒知道傅錦洲對她不一般。
“梨啊,傅醫生確實很優秀,家世模樣都沒得挑,但你可不能有彆的心思,庭安對你那麼好,咱可不能對不起人。”
蘇梨對傅錦洲沒心思,隻是覺得虧欠人家,現在被她老娘一說,搞得她見異思遷一樣。
“媽,你真的想多了,我跟傅錦洲是同學,當年都沒有看上他,說明他並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再說了我也不會乾糊塗事。”
劉桂蘭看女兒腦子清醒,不像說謊,安心不少。
而此時,站在門口的人心裡挺不好受,再次聽到她說自己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康平一回來就去宿舍找了他,知道她明天要去跟邵庭安辦離婚,就想著過來看看。
畢竟全心全意付出了那麼多年,十年的感情,怎麼能沒有一點起伏?
沒想到又一次聽到了她這麼說。
她喜歡邵庭安那種溫文爾雅的類型,但自己好像跟那個類型差了十萬八千裡。
直到門縫裡的光亮消失,傅錦洲悄悄離開,希望她能如願,不再因為那個人渣傷心難過。
蘇梨並沒有睡著,她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緒複雜。
盤算了這麼久,終於可以擺脫跟邵庭安的感情糾葛。
接下來便是真正的複仇之路,邵庭安不要以為離了婚你就安全了,這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紛紛揚揚落在蘇梨的肩頭。
她穿上自己在省城買的毛呢大衣,挽了一個低馬尾,塗了一層淺淺的唇脂,漂亮又高貴。
蘇梨站在鏡子前,端詳著自己,烏黑的長發,發尾微微卷曲,為她增添了幾分溫婉氣質。
一雙眼眸猶如幽潭,澄澈而明亮,眸中雖透著平靜,卻難掩曆經波折後的堅毅。微微抿起的唇角,帶著一絲倔強。
她輕輕抬手,將一縷碎發彆到耳後,對著鏡中的自己,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仿佛在告訴自己,今天是全新的開始。
劉桂蘭看著她有些愣,“小梨,你這是要去哪兒?”
蘇梨不想母親擔心,笑道“我打算去機械廠找找廠長,看看我哥的事怎麼說。”
劉桂蘭慌忙點頭,“對對,你去了叫上庭安,廠長肯定不會為難你。”
跟邵庭安離婚暫時不能讓母親知道,要不然還不知道她多傷心,得先把手續辦了,以免節外生枝。
她走出病房樓,腳步輕盈,騎著自行車一路上心情都很不錯。
九點鐘,準時到達婚姻登記處。
她站在民政局門口,抬眸望向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門,思緒如脫韁之馬,被拽回到一年前。
那時的她,懷揣著對未來的憧憬,滿心歡喜地與邵庭安邁進這扇門,本以為能開啟幸福美滿的生活,哪曾想,不過短短一年,一切都已麵目全非。
甜蜜的戀人,恩愛的夫妻,到現在的相視滿眼恨,哪兒還有曾經的影子?
蘇梨彎唇,嘴角扯出一個好看的弧度,緩緩鬆了一口氣,終於不用演了。
看已經過了約定時間,她左右瞧瞧,並沒有看到邵庭安的影子。
她心裡冷嗤,都到這一步了,邵庭安還想拿喬。
蘇梨彎唇笑著在門口徘徊,心情好等他一會兒也無妨。
她想漂漂亮亮來離婚,所以出來時穿得不厚,越等越冷,以至於她在門口不停地走來走去。
這讓蘇梨想到了上一世,自己像個精神失常的人一樣,被拴在柴房門口,也是這麼踱來踱去。
因為堅信邵庭安是愛她的,所以拖著一身的傷痛拚著最後一絲氣力,沒曾想等來的竟是他和趙欣然結婚的消息。
還有邵庭安的滿眼嫌棄,更不惜用一顆裹了蜜的毒藥送她上路。
前世的種種,蘇梨已經好長時間不去想,她生怕自己控製不住,當下拿刀剁了那狗男女。
這會兒相同的境遇,讓蘇梨不由得想起,她緊緊攥著拳頭,胸腔裡的恨意壓不住。
邵庭安不敢不來,他隻不過是想讓自己挨凍,報複她而已。
這時,康平提著保溫瓶,拿著一個搪瓷杯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