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傅錦洲低沉暗啞的聲音,“我是一隻孤獨了多年的小灰兔,一直很喜歡我身邊的小白兔,但她被人欺騙有很多年都不曾看我一眼。”
“有一天,小白兔受了傷,獨自躲在角落裡舔舐傷口。小灰兔發現後心急如焚,小心翼翼地靠近,想要為她療傷。可小白兔卻充滿戒備,一次次將我推開。”
傅錦洲微微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但小灰兔怎麼忍心讓小白兔獨自麵對困難和傷害,於是默默守在不遠處,為她驅趕那些可能會傷害她的危險。”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變換著形狀,手影也隨之變化,時而像是在奔跑,時而像是在守護。
“後來,小白兔終於開始信任小灰兔,願意把小灰兔當成戰友。小灰兔高興極了,那天晚上他一夜沒睡。因為小白兔的信任而開心,也因為心疼小白兔的遭遇。他暗暗發誓一定會幫小白兔得償所願,不能讓她一個人在黑夜裡前行。”
“終於,小白子得償所願,可她卻覺得自己配不上小灰兔,總是試圖把小灰兔推給彆的兔子。”
傅錦洲的目光緊緊鎖住蘇梨的背影,“但小灰兔怎麼舍得,那是他視若生命的珍寶,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跟她在一起,他怎麼會放棄。在小灰兔心裡,所有兔子加起來,都比不上他心裡那隻小白兔。”
“哪怕前路荊棘叢生,哪怕被拒絕無數次,小灰兔還是決定一直等下去。因為他知道,再也不會有像她那樣讓自己心動的兔子。”
傅錦洲的手影最終停留在一個緊緊相擁的形狀,“他相信,小白兔並不討厭他,甚至還有些喜歡他的。隻是小白兔心裡沒有安全感,所以他相信隻要自己足夠堅定,總有一天,小白兔會接受他。”
蘇梨一動不動,心裡的淚悄無聲息地滴落。
“蘇梨,你心裡是不是有些喜歡我?”
傅錦洲帶著期盼的聲音,在蘇梨身後響起,讓蘇梨更加不知所措。
她是喜歡他嗎?
這是蘇梨一直躲避,也不敢直視自己內心的一個問題。
如今被傅錦洲這麼直白的問出來,蘇梨心裡淩亂了。
傅錦洲鼓起勇氣,抬手扶住蘇梨的肩膀,將她反轉過來麵對自己。
“你看著我,告訴我,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
蘇梨臉上的淚痕並沒有逃過傅錦洲的眼睛,看到蘇梨臉上盈澤的光,傅錦洲徹底慌了。
他抬手拇指在她臉上輕輕地擦拭,嗓音焦急,“對不起,讓你為難了,是我心急了。”
兩人之間的關係,這樣的行為已經逾舉。
蘇梨推開他,咬唇道“這麼老土的手影戲,一點都不好看。”
傅錦洲觸碰到蘇梨手的那一瞬間,心頭一顫,“手怎麼這麼涼,你是不是冷?”
他說著不管不顧地將蘇梨攬在懷中。
蘇梨掙紮著想要推開他,傅錦洲卻根本不給她機會,抱著她的雙臂緩緩用力。
“乖一點,彆亂動,抱著你就不冷了。”
一個“乖”字讓蘇梨瞬間僵硬。
良久,蘇梨漸漸緩過來,故作輕鬆道“傅錦洲,沒想到你臉皮這麼厚,你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傅錦洲的懷抱很溫暖,讓她身上很快暖和起來,心裡莫名的安心。
“我隻會在你麵前厚臉皮,你要是困了就睡,你可以安心地睡,一切有我。”
蘇梨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感覺。
自從重生以來,她一直活在仇恨和算計中,身心俱疲。
傅錦洲的話像是帶了某種魔力,這一刻,她真的隻想卸下所有的防備,好好地休息一下。
“睡吧!”
傅錦洲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聲呢喃,溫熱的手掌覆在她頭上。
蘇梨的心軟了下來。
她放棄了所有掙紮,任由傅錦洲抱著她。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相擁,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