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山頭之上,一個紫衣道人手執長劍,看到此時情景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來回踱著步子,確實不知道如何是好。
“相公莫要擔心,奴家來想想對策。”
這鬼婆子亦正亦邪,此時已經開始助紂為虐。
“你?”那天賜(伏懿)轉身望了他一眼,懷疑地說道。
聽到此處,那鬼婆子臉上起了慍色,將臉扭向了一邊,也沒再理睬。
再看那山門之處,好不熱鬨,l兩大天神對陣千百鬼兵,一時間飛沙走礪,昏天暗地。
其他的人也是望得入了迷,此情此景,想必再難見到。
趁著這個間隙,太乙趕快布置下七星陣,七星在八卦之下,所謂這七星陣,也就是七根蠟燭,象征著七星,隻要七星不滅,也就有的是氣力與之對抗,待到三更一過,雞鳴響起,那時陽氣漸勝,陰氣羸弱,那時,這些也不再為患。算過去,即便如此,就算是做了最壞打算,就算是機關儘破,也能保茅山觀一方平安,想到此處,太乙望了望眼前的那祖師,想必祖師也算到了茅山會有此大功。
說到擺這七星陣,倒也講究,七星一出,任何一盞星燈熄滅,施法者法力便會衰弱一成,七星儘滅,那也就是油儘燈枯之時了。
七星燈陣擺好之後,太乙翹首望了望山門外鬥得正酣,信手捋了捋胡子後,從袖中掏出一個精致的小葫蘆來。
說起這七星陣來,倒也是有意思得很。這七盞神燈要來護法,要的不是彆的,正是這小葫蘆裡的東西。
這時隻見太乙將那葫蘆放在手裡,左右端詳了下,嘴角微微一咧,嘴裡咕噥了幾句,也不知說了些什麼。
少頃後,太乙打開葫蘆塞子,信信得吹了口氣,頓了頓。
過了一會兒後,一陣青煙從那葫蘆之中嫋嫋得飄出。
煙霧漫過之後,隻見七隻長相怪異的小鬼出現在了眼前。具體形容便是“七隻小鬼,紅色肚兜,肚兜之上畫著些莫名的鬼畫符,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它們的臉色蠟白,頭頂之上頂著個小辮子,也是可愛的緊。”
那七隻小鬼,在地上打了個滾,嘴裡依依呀呀得喊著,叫著,甚是淘氣。
太乙蹙起眉頭,瞪了它們一眼。
“此時此刻,還是這麼淘氣。”
那七隻小鬼,經太乙這麼一喝,也是恢複了平靜,它們幾個在太乙麵前排成了一排,很是聽話的樣子。
說起這七隻小鬼,倒也是很有淵源。
這七隻小鬼原來都是孤魂野鬼,太乙看它們可憐,也是起了憐憫之心,才將它們收留。按理說修道之人是不能養鬼的,可是太乙還是毅然決然將它們幾個帶回了茅山。
幾次三番,太乙想要施法,想要幫助它們幾個早日投胎,可是幾個小家夥就是不依,怎麼也不願意離開,最終無奈,太乙還是施法,幫它們幾個洗了金身,留在了茅山。太乙看它們幾個悟性也還可以,就讓它們作了這個護壇護法。
幾隻小鬼很快便會意了太乙的意思,隻見它們一個躍身,各自瞬間化作一陣青煙,嗖的一聲,飄進了那七星燈裡,與那燈芯融為了一體。
太乙見幾隻小鬼鑽入燈芯,這也是舒了口氣,隻見他呼扇了幾下袖子,一個躍身,跳上了這八卦陣。
手起,一株拂塵握於手中,一副淩然不羈的姿態展現了出來。
筆鋒一轉,山門處,兩個大神,就如兩尊巨像一般,揮舞著手中的神器,雄赳赳,氣昂昂,一時間也是將那些鬼兵震攝住了。
在那山頭之上的伏懿甚是焦急,他抬頭望了望這星象,眼看煞星歸位的時辰就要到來,這可是反撲茅山的最佳時機啊,時機一過,要想重來,恐怕很難。
那鬼婆子將臉轉向一邊,手悄悄地放到衣袖裡,少頃後,一隻青色小蛇從袖中鑽出。
那小蛇在鬼婆子的手上打了個結後,然後昂著頭,緊盯著那鬼婆子的眼睛。
說也奇怪,那鬼婆子的眼睛慢慢起了變化,似乎一股冷光從她的眼中射出一般,忽的一下子,一根長長的信子從她的嘴中吐出,在外麵打了個旋兒後,又回到了嘴中。
那隻小青蛇像是受到了什麼莫名的感應一般,隻見它的身子顫了一下,頓了頓後,鬆開身子,一溜煙順著她的手臂,爬將了下來,一轉眼便消失在了這黑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