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節講到崔正英和陽中,一前一後潛入那片芭蕉林後。
二人來到茅草屋,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隻見一具乾屍陳列在木板上,表情驚恐,四肢扭曲,身體乾枯,四肢僵硬,眼睛凹陷進去,怎一個慘字了得。
“真是作孽。”崔正英憤道。“中兒,我倆小心收拾這具屍首”說罷,陽中抱起乾屍到屋外匆匆掩埋。
“一會讓我看看這害人精究竟何樣。”陽中內心片刻的驚恐後,繼而更多的是憤恨。
“中兒,你躺在上麵,為師按照拉芭蕉精的儀式走一遍,記得,待聽的風起時,你便心中默想一個女子的形象,一定要真切,不然拉不出這芭蕉精。”崔正英輕聲囑咐,說罷將紅繩綁在陽中的腳趾上。
依樣畫葫蘆得龍鳳燭點起,繩子的一端扔進了這芭蕉林,自己則是悄悄貓進了床底,屏氣凝神,少了呼吸,缺少人氣,自然不容易被察覺,懷中則是緊握八卦鏡和符咒。
等待著風起;
”中兒,想你喜歡的姑娘的樣子,這樣才能引得出來;”
陽中腦海中開始想起燕兒;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高高束起,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膚色白皙如雪,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鼻梁高挺,嘴唇嫣紅。
芭蕉林中蕉葉攢動,一株花苞開始發光,花苞抖動,綻放,從裡麵走出一個仙人兒,那模樣和陽中心想的一模一樣。
“哇塞,通靈了!”
崔正英目光緊緊盯著門外,屏氣凝神。
吱呀一聲,門被一陣清風推開,一撇紅袍閃過,飄在了門板床的上方。
她仔細端詳著眼前的這個少年。
少年身著新郎服飾,躺在陳舊卻潔淨的門板床上,那身正紅色的喜服,繡著精致繁複的金色雲紋,更襯得他膚色白皙似雪。
他劍眉斜飛入鬢,恰似青山含黛;雙眸明亮而深邃,猶如藏著浩瀚星辰,此時微闔著眼,長睫在眼瞼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挺直的鼻梁,一頭烏發整齊束起,幾縷碎發垂落在臉頰旁。
他安靜地躺在那裡,周身散發著蓬勃朝氣,宛如一幅被歲月定格的絕美畫卷,讓人不禁感歎,這世間怎會有如此俊朗的少年郎。
芭蕉精看呆了,這個和上次順子的新郎扮相可是天差地彆了,好比是“潘安”再世。
突然間,那芭蕉精不自信了起來。
她上下打量著自己的這幅皮囊扮相,也是名門閨秀的模樣,罷了,就以此相會。
這次,她不一樣的是,沒有立馬吸乾他的想法,這等上品當要好好收服把玩。
想到此時,芭蕉精嘴角邪魅一笑。
殊不知,此時躺在床上的陽中和下麵的崔正英此行正是要收服她而來。
一場“貓與老鼠”的遊戲就要展開。
陽中隱約感覺聽麵前有雙眼睛在注視著自己,透過眼縫,看到麵前三尺餘,那芭蕉精正注視著自己。
還未多想,隻覺得四肢一緊,紅色的綢子將陽中縛住,慢慢上升,快要拖到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