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石三生除了每日到一些亂葬崗或者山溝子尋找還魂草,便是研究道術以及修煉業障決,他已經能夠熟練使用七星連環劍和惡念叢生,偶爾也觀察著城裡的幾個大戶人家,讓灰毛老鼠太爺與白錦去踩點,並且列了一個長長的驅邪名單。此外為了提高道術水平,石三生每周末都會到三江城東門附近給人算命,隨著給人算命的次數增多,也越來越準了,偶爾有哪家媳婦丟失了戒指耳環等物品,按照石三生所說,或是灶台,或是井邊的通常都能找回來。期間張父還求石三生給張生看了手相,竟然還得出了一個高中的結論,歡喜的張家上下安排了一次豐盛的家宴,當然也邀請了石三生。
這天石三生剛從城門口收了算命攤位,就見張父急匆匆跑過來,到了近前拉著石三生“石道長,你說我這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啊,這家裡鬨了鬼了。”張父一張臉上肉擠在一塊,皺的像個癩瓜,額頭上冒著虛汗,麵色有些蒼白。“石三生一邊跟著張父,一邊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原來找到丹陽果與不死草之後,張家便開始尋找最後一味主藥,還魂草。這還魂草通常生長在死氣重陰氣重的背光之處,而且往往是生長在屍體上,換句話說便是埋死人的地方,還要挖開墳破開棺材,瞧瞧這死人身上是不是長草了,長的草是不是還魂草。這可是個晦氣的事,而且誰家的祖墳能讓你挖,因此張家便打起了亂葬崗的主意,這年頭流民匪寇不少,偶爾發現死在荒郊野外或是哪個犄角旮旯的,屍體沒人認領,便找個亂葬崗子丟了,丟屍體的是官府雇的收屍人,張家給了收屍人幾吊銅錢便得知了亂葬崗的位置,當然每個收屍人都有自己丟屍體的亂葬崗子,他們也隻是找了其中一個。
挖墳這種事,外麵人是不好用的,隻能張家自家的下人去乾。一天張家幾個下人挖墳的時候,不知道是咋的,幾個人一起尿急,乾脆在一塊塌了半邊,名字也看不清的墓碑上比誰尿的遠。結果當天晚上,回到莊子的幾個下人,全做了同一個夢,夢見了一個教書先生。這教書先生雙眼泛紅,對著下人大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爾等竟敢在此行凶作惡,當真罪該萬死!”說完話,教書先生變作一個樣貌猙獰的厲鬼,撲了過來,下人被當場嚇醒,也沒當回事,隻道是白天挖墳,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打算一早去廟裡燒個香。
下人住的地方是隔板隔開的大通鋪,外麵養了狗,不知是不是陽氣重,隻是幾個下人做了噩夢,沒有其他事情發生,倒是當天晚上狗叫了一夜。要說這莊子建在城外,方便種田養牲口,但也相對偏僻,莊子與莊子間走一趟都要兩個來時辰。第一晚就這麼過去了,第二天下人們也沒當回事,再加上旅途遠,隻是和要好的說道了下,沒有誰去城裡張家報告的,結果當天晚上有個起夜的下人,一去不返,到了第三天早上,眾人去牛棚喂草時發現這人已經死在了茅房外,褲子還沒有完全提上來,眼睛睜的溜圓,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莊上死了人,這一下下人們都慌了,連忙找張家報信,幾個同樣做了噩夢的下人更是嚇的瑟瑟發抖,跪在張家不敢回莊上。若是張家在張生出事之前,多半不會太在乎,但自從張生這事以後,張家對妖怪鬼物便是十分的擔憂,甚至請了兩尊佛像恭在主宅裡,門口也加了兩座門神,各屋門上也貼了報平安的各路神仙畫像,還請石三生做了個法事,並且給張家嫡係的這些人,每人屋裡做了一道符木,身上也配了平安符。花費自是不低,但張家上下都覺得值。
聽說又鬨了鬼,張家第一時間便想到了石三生,這不張父就急匆匆跑來找石三生了。石三生到了張家,先是聽幾個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事情經過,便讓張父托人到官府查找當年教書先生一案。要說有錢辦事就是快,兩個時辰左右,去的人便帶回了消息。
事情的大概經過就是有個在城裡教書的先生,帶著老婆孩子回鄉探親,準備在老家過個團圓的金秋節。行至半路遇上了一夥劫匪,雇傭的馬夫和挑夫全是丟下東西就跑,教書先生兩所有銀錢鬥給了劫匪後,苦苦哀求,希望劫匪放他全家老小一條生路,其中一個劫匪見他妻子貌美,便起了其他想法。結果女人寧死不從,劫匪一怒之下失手將女人打死,教書先生見妻子被人打死,悲怒之下拿起一根木棍便要和劫匪拚命,一棍砸在了劫匪頭上,奈何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劫匪隻是額頭微紅,憤怒之下將這教書先生一腳踹飛。
教書先生一頭撞在石頭上差點昏死,磕的滿頭是血,暈天轉地,劫匪踹飛了教書先生,仍不解氣。教書先生的孩子也就是剛剛一兩歲的樣子,不明事理,此刻不清楚發生了什麼,隻是本能的哭個不停,劫匪看見孩子,獰笑著將孩子提起,就這樣當著教書先生的麵摔死了他的孩子。教書先生悲痛欲絕,劫匪又對他折磨了一番,一人給了他一刀,在他斷氣前朝著他的腦袋撒了幾泡尿,之後揚長而去。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後麵精彩內容!
後來有人看見了教書先生一家的慘狀,便報了官。而這時候,還在老家等兒子兒媳回家的老母親,還不知道兒子一家已經被害,到了金秋節的時候,還沒等到兒子,就托人去城裡問問,還給教書先生準備了一筐乾菜。進城的人打聽一番後,便得知教書先生被害的事,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和老婦人說,回去後隻說是那邊要秋考,各家都著急孩子的學習,便求教書先生留下給他們講課,教書先生一時忙忘了,沒有回來。
可是知子莫若母,老婦人知道教書先生是個孝心的,再怎麼忙也會回來看她,當即決定親自去一趟城裡,就在她收拾完行李,往外走的時候,兩個貼通緝令的官差路過,說話間提到教書先生一家被害一事。老婦人聽見對話,心裡已是涼了半截,拉住官差打聽,希望是自己聽錯了,或許是因為金秋節的緣故,兩個官差沒有往日的不耐煩,便和老婦人仔細說了下。
老婦人聽了,斷定兒子一家已經遇害,剛走出兩步,吐了一口血氣絕身亡,在老婦人去世的一瞬間,忽然間狂風大作,黑雲遮日電閃雷鳴,當晚去剿匪的官兵一路上都沒有發現生人,到了土匪窩,探子查看了半天,發現所有的劫匪都已經身死,之後上報官府,將屍體都丟進了亂葬崗,而教書先生一家連同老婦人,也因為再沒有其他親人,一並進了亂葬崗子,不一樣的是這一家被埋在了一起,還立了一塊碑,碑文已經無從考證,隻是自這之後,路過的人經常能聽見有人誦讀文章,好似教書先生在教導學生,再後來除了收屍人,其他人便都不敢來了。
石三生聽了事情經過,分析了下,得出一個結論。便是幾個下人朝著墓碑撒尿,喚醒了教書先生的鬼魂,因為時間太久的緣故,這教書先生已經記不清當年的事情。隻是本能想起了劫匪朝著他撒尿的場景,於是把下人當成了劫匪,想要出手報仇,奈何莊子裡陽氣旺盛,又有一群狗,他沒能靠近屋子,但幾個下人白日沾了他的鬼氣,受到他意誌影響,全做了噩夢。
現在石三生要做的便是解決這個教書先生的鬼魂,方法嗎,他想到了兩個,一個是讓鬼魂意識到他早已經報了仇,然後自行散去,另一個方法就是來硬的,直接物理超度了他。石三生內心首選第二種辦法,你看哪個實力強的會與弱者多嗶嗶,隻有比彆人弱的才喜歡講道理,強的都是將拳頭。
當晚石三生跟著那幾個下人去了莊子,其他下人看見幾人回來,都像避瘟神一樣,躲得遠遠的,石三生帶著幾人來到草垛附近,在地上畫了個圈,圓圈外按照八卦的位置,各放了一塊青石,又告知幾人太陽落山時帶上八支白蠟燭,到此地集合,隨即便自行離去。留下的這幾個在墓碑上撒過尿的下人麵麵相覷,再看看那邊如防狼虎的眾人,隻得尷尬的到一旁棚子裡去,這棚子本來是夏天乘涼的好地方,這會幾人在棚子裡倍感寒涼。
石三生回到小院,用朱砂繩沾了黑狗血,再綁上銅錢和鈴鐺,製作著簡單的法器,捉鬼嘛,就要有捉鬼的樣子。至於這東西能不能用得上,多半是用不上的,但是不論是送人還是拿出來交易,都還是不錯的,加上他石三生斬妖除魔的金招牌,這些法器價值翻倍。
到了落山的時候,石三生再次來到莊上,隻見莊裡其他人都已經回了屋,門關的嚴嚴實實,一邊的草棚子裡透出火光,那幾個撒過尿的張家下人,此時都聚集在那,裡麵傳出一陣陣說話聲“哥幾個,這會太陽八成要落山了,不知道石道長過沒過來”又一個人說“石道長和張老爺私交甚好,不會放著咱們不管的”。石三生往草棚方向走過去,這時一個頭上抱著藍布的下人從裡麵探出頭,抬頭看天色,叫了句“天黑下來了。”剛說完一扭頭,看看石三生嚇的媽呀一聲。
裡麵人聽見他叫喚,忽的跑出來。走的手裡抓著棍子,有的拿著鐮刀,見過來的是石三生,紛紛打著招呼,一個絡腮胡子啪的給了最先叫喚的那人一巴掌“你鬼叫什麼?是石道長來了。”說完躬腰請石三生進裡麵坐,一進草棚,便見到中間一堆火,上麵吊了個鐵鍋,裡麵煮著一鍋肉,旁邊還掛了兩隻雞在那烤著,幾個草軲轆壓的有些扁,顯然是這幾個人剛才坐在此處,草軲轆旁還有七八個酒壇子,兩個已經空了。“嗬嗬,興致不錯啊,我都聞到肉香味了,還有酒。”石三生打了個哈哈,“嘿嘿,咱們這不是琢磨著,這幾天的事讓大夥都心驚膽戰的,就一起喝些酒壯壯膽子。”說話的人眼神有些渙散,石三生說道“不是怕過不去今晚,享受一下吧?”幾人心思被說破,也有些不好意思“道長啊,你彆多心,我們心裡是沒底,但是絕對不是信不過你,畢竟你的本事那大家可是都聽過的。”石三生也沒揪著這事,叫這幾人把火熄了,到了白天畫圈的地方,讓他們坐進去,把蠟燭點燃,放在八個青石上。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
做完這些,石三生便叫他們愛聊什麼聊什麼,自己則坐在旁邊的樹下打坐修煉。太陽此刻已經徹底落了下去,幾個漢子這會吹著夜風,臉上的醉意緩緩退去,望著逐漸加深的夜色,有些害怕“阿常哥,你說這鬼還會不會來找咱們了?”帶著籃布頭巾的男子問了句,這會他們還有四個人,本來是五個,死了一個,被稱為阿常哥的便是那個絡腮胡大漢,“這我哪知道,要問你就問老徐,他整天就喜歡翻黃曆。孫三不是我說,你還盼著那鬼過來找你啊?”綁頭巾的孫三訕訕的笑了笑,被稱作老徐的也是這四人中的一個,聽見說到他回話道“問俺乾啥子,俺要是能看出來,就不和你們一起尿了。”最後剩下那個人忽然說道“我彪子這輩子沒啥其他在乎的,也不怕死,就是放不下家裡婆娘和孩子。”眾人聽了又都有些沉默,眼前似乎出現了家裡人的影子,他們沒敢和家裡說,隻是把錢都給了家裡,隻留了這頓酒錢,結果酒還沒喝完,石三生就過來了。
幾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家裡事,隱約間一陣風吹過,“彪子我咋覺得忽然冷了不少?”老徐打了個哆嗦問道。“好像起風了。”老徐話音還沒落下,四人頭頂不知哪裡來了一陣水滴。“咦?大冬天的,還能下雨?”阿常哥摸了把腦袋,又猛吸兩口氣,“不對,怎麼有點騷?這特麼的是尿!”說罷站起來朝著私下打量,看著房頂罵道“哪個龜孫子躲在上麵朝爺爺們撒尿?”就在這時,孫三拉著阿常哥的褲子說“這蠟燭咋的變綠了?不會是鬼過來了吧?”
在幾人頭頂被淋了尿的時候,石三生便察覺到一股陰氣,從亂葬崗那邊卷過來,到了蠟燭周圍轉了一圈,這股陰氣便飛到了幾人正上方,這八根蠟燭叫照光八方陣,取八卦方位與燭火組成陣法。用來防鬼,顯鬼都有些作用,隻要不是什麼成了氣候的鬼物,都能擋上一擋。石三生見那陰氣轉了一圈,竟然從四人頭頂撒下汙濁之物破除陣法,當即感歎不論做人做鬼,都要有知識,尋常鬼物隻會硬闖,相比之下便可看出智商高低。
受到鬼氣侵染,白燭上的火變成綠色,化作鬼燭,嗬,嗬,四周響起詭異的喘息聲,圓圈內的四人頓時感到脖頸發涼“道長,道長!”阿常哥焦急的喊到,石三生此刻站在牛棚處,正在用洋蔥朝著牛眼睛擠汁水,黃牛的眼淚是嘩嘩的淌,接了整整一瓷瓶。石三生回過頭,靈魂感知中一團陰氣正位於幾人頭頂,扭曲成一個虛幻的人影,相貌不是很清晰,身上是一件教書先生常穿的醬色長衫,身上不時滴下幾滴尿液,落在下麵幾人身上,滴上一滴直打哆嗦。
看見石三生轉頭朝著他們,幾人叫的更歡了,石三生也沒讓他們失望,一腳踏地,大喝一聲“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驚,天清清,地靈靈,打鬼驅邪萬妖驚,急奉太上老君令!驅魔斬妖不留情!”言罷,一手拿出之前準備的黑狗血,呼啦一下朝著那教書先生的鬼魂潑了過去,感知中的那團陰氣忽然拔高,黑狗血一下潑在了四個下人身上,其中有兩滴濺到了那團陰氣,傳出呲呲的兩聲,好像熱油滴在了冰上,陰氣團發出了一聲慘叫。
“是個小鬼。”石三生小聲嘀咕,隨即又興奮道“黑狗血有用!以後可要多備點。”緊接著石三生朝著蠟燭一揮手,一道靈力注入其中,八根蠟燭再次轉變回橘紅色,隨著石三生掐了個臨字訣法印,幾根蠟燭加快了燃燒速度,火焰騰空而起,化作一道火線,朝著教書先生的鬼魂纏了過去。幾個下人肉眼凡胎,看不見鬼魂,隻瞧見石三生先朝著他們潑了狗血,以為石三生得了失心瘋,後來又見變出一條火線飛上天空,感覺神異非凡,嘰嘰喳喳的談論了起來。“道長,這鬼魂我們咋看不見呢?”老徐朝著石三生問道。石三生隨手將剛收集的牛眼淚丟了過去“擦在眼睛上。”幾人聽見石三生的話,接了牛眼淚,又糾結是擦在眼睛外麵還是滴在眼睛裡麵,剛要問石三生怎麼用。這邊石三生大喝一聲“看打!”
火線飛至空中,纏了兩圈,好似套住了什麼東西,被撐得變了形狀。這時彪子閉著眼睛將一滴牛眼淚擦在了眼皮上,再一抬頭就看見火圈中一個披頭撒發的鬼魂正在掙紮“呀,我,我看見了,擦眼皮就行。”他說話時另外幾人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阿常哥輕輕咦了一聲“我沒擦啥,咋也看見了?”原來是石三生放出火圈,纏住教書先生的鬼魂,破了他的隱匿之術。
隻見教書先生鬼魂猛地一掙,火線斷成數段,他轉身朝著莊子外飛去,石三生一躍而起,抬腳點了下樹枝,朝著鬼魂飛去,同時結了個兵字法印。那幾根蠟燭再次短了一大截,空中原本斷裂的火線有了燭火的補充,扭在一處,化作一隻火鳥,發出一聲鳴叫,跟在石三生身後朝著鬼魂飛去。鬼魂速度快,石三生速度更快,眼看石三生充滿靈力的手就要扣住鬼魂肩膀,這鬼魂在空中一頓,轉而向下落去,避開了石三生,隻是他雖然躲開了一爪,卻被後麵的火鳥逮了個正著,噗的一聲,火鳥正中鬼魂後背,那火焰好似遇見了燈油,呼啦一下便燃遍了鬼魂全身。
鬼魂發出陣陣淒厲慘叫,落在地上打了兩個滾,火焰沒有熄滅,鬼魂發出一聲怒吼,身上散發出一陣騷臭,滲出淡黃色液體,火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了。石三生落在鬼魂身邊,掩住口鼻暗道晦氣,此刻鬼魂十分虛弱,身影都有些透明了,見鬼魂已經失去抵抗之力,石三生祭出引魂幡,直接將這鬼魂吸入幡中。
回到莊上,鞭子等四人正在草棚子裡張望,點燃的爐火並沒有讓他們覺得溫暖,反而看著一根根變成灰燼的木柴,心中越發忐忑。見到石三生回來,幾人興奮的跑過來“道長,那惡鬼是不是已經被您收拾了?”在石三生點頭確認後,幾人按耐不住劫後餘生的一躍,哈哈大笑了起來,屋裡的人被笑聲吵醒,先是罵了幾句“大半夜鬼叫,什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剛說完,這人便意識到,正在笑的幾人是老徐四人,當即叫醒了身邊的幾人,壯著膽子,開了個門縫,發現正圍著石三生又是跳又是笑。當即也跑到了院子裡,四人又七嘴八舌的把石三生收鬼一事根眾人說了,一時間整個莊子都被眾人的笑聲充滿,屋子裡陸陸續續走出剛被吵醒的下人,然後這些人有加入了之前的隊伍,石三生從眾人的笑聲中,聽出了那種如釋重負的喜悅。
喜歡鑄輪回請大家收藏101novel.com鑄輪回101novel.com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