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為真身後,勉強站起身,還沒走出一步,就覺得天旋地轉險些昏倒,直接跌坐一旁。此時他肉身雖未受損,但一身靈力全部耗儘,神魂之力更是空空如也,渾身氣血也已透支,全憑一股毅力維持清醒。服下一枚三陽補魂丹,緩緩吸收靈石中的靈力,過了十多分鐘,石三生吐出一股濁氣,終於恢複了行動能力,提著骨刀來到宋海生跟前。這宋海生此時依舊處於昏迷之中,氣息也是十分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一般,石三生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臟,又絞了兩下,看著鮮血從他嘴中湧出夾帶著氣泡,長出了一口氣。
石三生收走了宋海生所用的黑沙袋,這黑沙袋他可是眼饞的很,能夠困住陰靈形態的法寶,絕對稱得上極品,隻是此時的黑沙袋也是受到了不輕的損傷,需要重新煉製修複才能使用。此外還在宋海生附近的大溝裡找到了他的儲物戒指,在然後將屍體摸了個遍,確認沒有落下什麼好東西,他便用一張火係符籙將屍體燒成灰燼又吹的到處都是,絕對是典型的挫骨揚灰。
石三生清理了現場便繞路回了三江城的家中,又過了大半個時辰,三江城守城軍的一隊人馬,還有幾個家族的武者先後來到了現場,查看無果後便紛紛回轉。又過了片刻,楊樹鎮的程家的幾個武者穿著黑衣蒙麵而至,在守城軍搜索的基礎上又搜了一遍,依舊是無果離開。夜深人靜,這裡又回到了原本安靜的狀態,忽然三個人影從天而降,這是三位修士,他們同守城軍幾乎同一時間到達,見守城軍正在搜索,便一直隱藏在樹上,若是這些人找到什麼寶物,再出手搶奪。
"究竟是不是宋師弟,他從昨晚到現在一直聯係不上?”穿著青衫的一個身影說道,聽聲音是個老者。“動手的人已經走了,現場破壞的太嚴重了,根本看不出什麼,若非宋海生可能已經死了,我才懶得理會。”一個年輕些的修士說道,那年老修士閉著眼睛吸了一口氣,“這裡先前有很重的陰氣,雖然被吹散開,但還能感知到,這裡曾經出現過一個築基後期的鬼物。”年輕些的修士道“宋海生不會是遇見那個推平了三江城城主府的大陰靈了吧?他怎麼沒聯係咱們?”,“多半是有什麼寶物,他想獨吞,最後不敵被陰靈殺了,不管怎麼說宋海生若是真的死了,我們回去恐怕不好交代,他師父可是對他寶貝的緊呢。”最後一人說完轉身離開,另外二人跟隨而去。
實際上三人早在聽見爆炸聲時便可趕來,若是真的來了,說不定剛好撞見石三生,隻是這修士中,有一部分人是修為越高越怕死。修為高了,壽命便也長了,一些修士前路無望,乾脆靠著一身修為享受起了生活,打打殺殺的事情那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這三人剛好便是這一類,他們皆是築基後期結丹無望,呆在天水宗做個外門執事,這一次被派出來追查入侵城主府陰靈一事,實際上大部分時候他們都是出工不出力,對付比自己弱的自然不在話下,要是遇見強的,那是撒腿就跑,好在還沒遇見強的,否則王浩天定會認識到自己所托非人遇。這一次本就不想出來,奈何朝廷發了信函到神水峰,無奈之下隻好磨磨蹭蹭出發,為了避開潛在的敵人,以免惹禍上身,三人心照不宣的遲到了。
石三生自然是不知道因為神水峰的修士劃水讓他躲過一劫,他回到家中倒頭便睡,恢複神魂,次日到了十點鐘才醒,好在趙婉兒在自己家中練劍,否則怕是要落一個睡懶覺的印象給徒弟了。醒來後又服下一枚氣血丹,恢複氣血,陰靈形態下雖然強大,但也會消耗他本體的氣血和靈魂力,隻是前幾次使用都沒有像這次一樣苦戰,皆是摧枯拉朽的擊潰敵人,消耗也不是很大。這一次讓他對陰靈形態有了更清楚的認知,大概能提升一個大階位的戰力,不過這種認知是用陰靈被封號換來的,又感到有些不值得。
這一次陰靈化後,石三生本體再次受到了影響,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皮膚也變得蒼白,就像很久沒有見到陽光一樣。身上的陰氣再次加重,氣血下降了不少,按照武者劃分的話,他已經倒退回了內氣境,時不時還會空咳渾身發冷,好在他是個修仙的,修為並沒有降低。業障訣本就邪異,多出來的陰氣也沒有什麼大影響,反倒是出手之際多了一份陰冷。好處則是他能夠在保持本體的情況下,喚出鎮魂鈴和金剛經佛珠等陰靈所屬法寶時,消耗也變低了不少。
按照戒指所的信息,想要消除陰靈化對身體的負麵影響,他需要激活餓鬼道中對應的陽麵封印,隻是封印什麼東西合適卻沒有提示,而且若是不封印對應的陽麵,其他戒麵也是無法激活的,也就是說他必須要找到陽餓鬼道的封印物才行,否則六道寶戒便會陷入瓶頸,此外,這封印物剛剛封印時便進行轉化。所能發揮出的實力隻有築基期,隨著不斷的孕養,慢慢變強,戰力上限就是高出宿主一個大階位,不要小看這一個大階位,修為越高時,階位之間的差距就會越大,若是到了後期,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仙凡之差!至於是戒指與封印是否還有其他運用方法,戒指的原主人不知道,石三生也沒有探索過。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
宋海生死亡後,石三生很容易便抹去了他儲物戒指中的靈魂印記,這枚戒指內的空間隻有一立方米左右,裝著幾瓶療傷解毒提升修煉速度的丹藥,還有幾塊靈石,一些錢財,幾套衣服,一張牛皮紙上麵記載著基礎修煉法門蘊靈決,比先前從上官桐記憶中得到的功法要好上一些,這些石三生通通一略而過。他的重點是戒指中發現的兩枚玉簡,一個是宋海生所用身法踏雪無痕,共三層第一層逐浪不落,第二層落葉飛身,第三層踏雪無痕。另一個則是霜天劍法,劍法共四式寒霜掛月,霜凍愁城,凝霜落雲,霜漫山河。這兩本功法均是修士所用,石三生終於能夠擺脫一個修仙之人每次對敵都用武者手段的尷尬境地。
像宋海生這種修仙門派的內門弟子,手中丹藥法寶也是不多,可見修仙界資源之難得,石三生更加堅定了自己財不露白一苟到底的信念。剛剛擊殺宋海生的時候,他甚至想再次嫁禍給葛敬道,可還是放棄了,修仙門派也不傻,而且真的葛敬道生死不知,若是上官雲與天水宗反應過來,回過頭挖地三尺的來找他,一但暴露真是十死無生。進入戒指空間見白錦依舊昏迷不醒,便將她放了出來,不過這期間白錦倒是在禦獸殿中得到了一些好處,禦獸殿內四周牆壁上雕刻著各類妖獸,白錦倒在禦獸殿內,周邊氣息流動,緩慢的恢複著它的傷勢。石三生離開小院,前往他平日裡在城門邊上算卦的地方,昨夜那麼大的動靜,三江城中的一眾勢力不可能不知道,他想試試能不能收集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石三生到了東城門,一如既往的和早市買粥餅的大爺打了招呼,拿出一個八卦盤,開始擺攤算命,同時開始用神識掃視周圍趕早市的人群,看能不能找到對自己有用的信息。再過兩天就要過年了,集市上買肉食的比以往多了不少,城裡一些大戶人家紛紛開始準備宴席的食材,普通百姓也都在采購年貨。
“老張,你這兩天聽沒聽見啥消息那晚上比雷聲還響,有幾個想著仙緣的年輕的,去了城外,說是隻看見一個大坑,周邊的樹都斷了”被問的老張穿著一身城衛服,他是這三江城城防兵,原本聽令於朝廷,但是三江城城主府一家獨大,與朝廷久不聯係後,這些人就變相成了私兵,現在城主府被滅,換成軍機辦事處和衙門共同治理,他們的身份又從私兵變成了官兵。老張並不在乎給誰賣命,作為一個內氣境武者,年近五十的他已經明顯感覺到身體的老去,隻想守著老婆孩子安穩度日,往昔的意氣風發早已不在。“那晚我就在南邊城牆的哨崗執勤,先是看見很遠的山林裡起了大火,隔的老遠就能看看火光把天都映紅了,之後就聽見一聲巨響,好像耳邊打了個雷。可惜沒有跟著巡邏隊過去看看,聽當時去的朋友說地上一個大坑深不見底啊。"老張一聽有人問便來了興致,可是還沒說的過癮便被另一人打斷“你這怕死的可少在這吹牛,當天嚇得你差點就尿了褲子,問你去不去時候,你說喝多了尿急。”眾人聽了又哈哈大笑,老張也跟著笑,是的他們內心深處都是怕死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世道越來越亂,現在的安穩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打破。
石三生又聽了各種版本的小道消息,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便是官府沒有找到當晚有關他的痕跡,至少明麵上沒有。石三生在城門口坐到了太陽曬屁股的時候,兩個年輕道士喘著氣跑過來,“石前輩,石前輩,可找到您了,咱們三江道門這次幾個老前輩都遭遇了不測,現在其他道長想要聚一聚,您看?”說完有些拘謹,他們都是知道石三生的,這瞎眼老道是能打死妖怪的,他們說話自然要小心些,生怕惹惱了石三生,被他捶上兩拳。石三生想了想,拿出一把鑰匙“這是鋪子的鑰匙,你們拿去吧,這會我就不去了,過了年我打算離開三江城,去其他地方。”說完將鑰匙遞了過去。兩個小道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過鑰匙行了一禮,又跑著離開了。
石三生收了小凳,去尋趙婉兒了,一進門便聽到趙母的咳嗽聲,那聲音從胸腔裡發出了,卡在咽喉處,看見趙母時,她麵色蒼白,眼圈灰黑。趙婉兒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見石三生來了,給他般了個凳子。石三生搭了下脈,發現趙母體內氣血枯竭,臟腑衰敗,已是神仙難救,歎了口氣,到院子裡時,和趙婉兒說了下趙母的情況,趙婉兒聽了,又抹了兩下眼淚。之後這些日子石三生除了修煉時間,三天兩頭就買些吃食送到趙婉兒家。
大年越來越近,三江城再次掛起了紅燈籠,石三生也買了幾個掛在了趙婉兒家和他自己的小院門口,終於到了大年這一天,一大早石三生就聽見了敲門聲,打著哈欠拉開門栓,“誰呀,一大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一邊抱怨著一邊開了門,門口是陳樹傑帶著孩子,還有胡一統,盛明天,蘇躍安,穿的不論華麗與否,臉上都很喜慶,“呦,你們怎麼都來了?”幾人七手八腳給石三生戴了頂新狐狸皮帽子,又掛了個紅色的腰帶。“師父,剛才路上碰見老酒鬼,他要帶孩子去抓魚,我們也想跟著,這不一商量,乾脆也叫上您,一道去。”盛明天說著就拉著石三生往出走,“唉,我那院門沒關,屋門也沒關啊,我說。,喂喂,光天化日的搶人啦!”石三生呼喝著。”嘿嘿,走著吧您娞,三江城裡誰還不知道師父你的名號,敢去偷你東西,那真是活膩了。”
幾人拉拉扯扯到了黑蛟江,靠近岸邊的江麵上結著冰,往遠處看,河中間的水流依舊湍急,要是想從冰麵走到江水處是做不到的,遠處的冰很薄,還時不時被江水衝刷掉大塊的冰,陳樹傑往裡走了十來米,拿著個小鏟子“插插”幾下,清理了一層積雪,露出下麵兩米寬的冰麵,幾人拿著鎬哢哢的刨出個直徑一米的窟窿,裡麵江水時不時咕嘟咕嘟冒出幾個泡來,胡一統搓了搓凍的有些發紅的手,從小簍裡拿出一些製乾的肉蟲,石三生不認識這種蟲子,記憶中很多人都會拿它釣魚,魚也很喜歡吃,基本每次都會咬鉤,很少空竿,陳樹傑喊了他兒子過來,小孩子背後布兜子裡裝著幾個細竹筒,拿出一個拔開塞子,倒出一根係著長線的魚鉤,三江城冬天裡砸冰窟窿釣魚很少用魚竿,就這麼將餌料掛在魚鉤上,用線順下去,然後另一端係在手上,等魚咬鉤,這樣手就能放在衣兜裡,也不用找地方架魚竿。
喜歡鑄輪回請大家收藏101novel.com鑄輪回101novel.com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