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滄瀾嶺上,垂天之雲化為萬千利劍天狼國師周身金光化作天狼”來報的信兵一邊將事情進展說了個大概,同時從身上取下一個機關匣,這匣子和和石三生收走的機關匣如出一轍,匣子側麵都有一個六邊形的花紋,天玄皇帝喚來身旁的太監,這太監從袖子裡取出一個盤龍的銅棒,對著六邊形花紋一插,咯吱吱!一陣機關轉動之聲響起,銅棒沒入機關匣,像是塊銅磚的機關匣竟然裂出幾道縫隙,緊接著不斷轉動,不一會變成了一個方方正正的敞口金屬盒子,盒子裡是一枚玉符,太監將玉符取出,注入一股靈力,玉符飛起,懸在屋內,在眾大臣的目光中,放出一幅光影畫麵,正是先前滄瀾嶺上所發生的一切,等到柳雲飛與拓跋宏圖報出雙方兵器名稱時,畫麵戛然而止,卻是這記錄玉符隻記錄到剛才的畫麵,便被送了過來。“後麵的事情呢?”一個藏紅色官袍,官帽下露出蒼白頭發的老大臣拉著信兵問道。“回王大人,後麵的玉符還沒錄完,這一枚是加急傳報的。隻說是不論錄入多少,都要馬上送來。”
天玄皇帝揮退了信兵,又讓那太監回放了一遍柳雲飛與拓跋宏圖交戰的場麵。“這二人怕是就要破丹結嬰了,到時候這天下的格局,又要變了!”台下眾大臣默不作聲,天玄皇帝的聲音悠悠響起,想當年他大乾國便是趕在天下格局大變,風雲動蕩之時成事,如今怕是又要迎來一個大的變局,到那時,他大乾國還能否屹立不倒?一切都還是未知數,台下一眾大臣雖然不說話,但心裡同樣是這麼想的,甚至有幾個人已經開始暗暗琢磨著要不要提前收拾財物,把家眷送到遠離紛爭的地方去。大乾國都明華城內,開始逐漸傳出兩位準元嬰老祖的小道消息,拓跋宏圖天狼國師!一代劍神柳雲飛!另外八大城池與八大門派也開始暗流湧動,元嬰老祖!已經多少年沒有出現過了,更何況是兩個,這已經足以改變現在東州大陸的整個格局!八大門派的老祖,便是元嬰修士,而且皆是年事已高的元嬰修士,相比之下不論是拓跋宏圖還是柳雲飛,都太年輕了,至於大乾皇族有沒有元嬰老祖,想來是有的,否則大乾國如何能在八大門派的鷹顧狼視之下屹立不倒,又如何震懾八大城池的城主?
不管這風起雲湧,滄瀾嶺上,拓跋宏圖和柳雲飛再度戰在一處,或許這天下風雲本就因他們而動,“七星殺劫,五行輪轉!”拓跋宏圖搶先出手,除去起掌心握住的一枚天狼令外,其餘三十五枚天狼令,每五枚組成一組,按照土木火金水五行相生而排列,同時七組天狼令共同組合成了七星殺陣,朝著柳雲飛圍殺過去,柳雲飛手中三千綠柳揮出,劍氣化作無數柳葉,似慢實快,像是在飄蕩,又好似疾馳,密密麻麻的柳葉截住天狼令的去路,半空裡炸了一道響雷,柳葉散去,天狼令變化角度,再次殺向柳雲飛,此時天狼令分化九組,每組四枚,以九宮方位變化,將柳雲飛困在中間,眾人再看向拓跋宏圖的位置,那裡哪還有人,拓跋宏圖借著劍氣與天狼令相撞的機會,藏入陣中,原地隻有一道虛影消散,待到眾人發現時,他已經躲入那九組天狼令中。柳雲飛見此不由稱讚“好寶貝!”下麵一些年紀較小的也是紛紛議論,“這天狼令真是太強了,若是我能有這樣一件法寶,定然能夠名揚東州!”一個穿著青色樸素棉服的練氣修士說道,他旁邊的長輩不由譏諷“大少爺還是實際些,且不說那天狼令是拓跋宏圖的本命法寶,煉化多年,就連柳雲飛的劍,也已經是化入他體內,神兵化入體內要比法寶難的多,那三千綠柳能夠化作柳樹,還能變作他的頭發,都是十年如一日的苦修換來的,修行還是一步一步來的好!”青色棉服的練氣修士不再說話,離他們後邊不遠的地方,還有幾個年輕人在討論“這天狼令雖說是件寶器,但隻怕比起後天法寶也不遑多讓!”,“後天法寶?說的和你見過似的!”,“嘿,雖然我沒親眼見過,可我爺爺見過一次。”聽他這麼一說,附近的幾個年輕人都趕忙圍過去,年輕人的爺爺見沒見過後天法寶不得而知,可這種私下裡的議論卻是數不勝數。
柳雲飛周身劍光環繞,向著九宮陣外飛去,他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從綠柳山莊上方飛到了附近一座山峰上,下麵的人轉著頭尋找“在這邊!”剛喊完一嗓子,柳雲飛又移動到了另一座山頭,“那邊!那邊!”眾人又喊到,就這麼來來回回,柳雲飛換了幾個位置,可天狼令布成的九宮陣勢,始終跟著他,“哈哈哈,我這天狼令已經鎖定了你的氣息,隻要我還在施法,它便會一直跟著你!”九宮陣內,不知隱藏在何處的拓跋宏圖,得意的笑道,同時九宮困陣轉動變化間生出陣陣殺伐之氣,金戈鐵馬之聲震蕩天地,柳雲飛自知無法甩開陣法,當即一劍斬向身側的天狼令,這一下好似玉樹撞金鐘,靈猿破仙石,震得下方一眾低階修士兩耳嗡鳴,眼冒金星。天狼九宮陣也是蕩起一圈圈的波紋,隱藏在一塊天狼令後麵的拓跋宏圖與天狼令心血相連,震得他氣血翻湧,差點暴露位置“這瞅劍客比我預想的還強,看來的用上真功夫了。”拓跋宏圖嘀咕了句,他原本以為憑著自己的天賦這麼多年應該能夠超過柳雲飛,沒想到這一劍差點將他引以為傲的最強困陣直接破開,拓跋宏圖法訣變換,天狼令圍著柳雲飛轉成一道龍卷,金光湧動,如潮汐般一波又一波的轟擊著柳雲飛,柳雲飛的護身劍氣如同一柄由無數長劍組成的衝天利劍,破開雲層“看不見了,他們飛的太高了!”下方一眾武者叫嚷著,而以八大門派為首的眾多修士,其中有修為高的長輩帶著他們禦劍而起,尋著二人方向去了,其他修士則是努力占據高一些的山頭,期盼能夠看見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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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狼令的攻擊之下,那些長劍虛影不斷破碎,化作點點星光融入虛空,柳雲飛閉目調息,腦海中映出柳條隨風搖擺的景象,隻見他身周劍氣竟如同柳葉般擺動,如此一來天狼令撞在上麵,劍氣擺動間不但沒有繼續崩碎,反倒是壯大了幾分,“好個以柔克剛!”拓跋宏圖感歎一聲。二人此時已是身處雲端之上,腳下便是茫茫雲海,太陽靠西,位於柳雲飛身後,拓跋宏圖控製著天狼令圍攻柳雲飛,忽然在柳雲飛雙臂分開,露出照門時,從一枚被剛剛打到一旁的天狼令下衝了出來,直接到了柳雲飛身前,拓跋宏圖掌中握著一把由天狼令組成的利刃,刺向柳雲飛腹部。柳雲飛微微一笑,雙手順勢攤開,身體微微後仰,他胸膛處一粒綠白色劍光亮起,陽光照射下,像是種子發芽般生出劍光,直接逼退拓跋宏圖,幾個呼吸間,那光亮便化作一棵巨大的柳樹,劍氣枝條長數十米,蕩漾間無數劍氣撲向拓跋宏圖,將拓跋宏圖卷入柳條內。
“是劍丸!”拓跋宏圖的驚呼被柳條的劍鳴壓了下去,他萬萬沒想到,柳雲飛竟然修成了傳說中的劍丸,這劍丸乃是大成劍修體內劍意凝聚所成,平時在體內如同另一顆金丹,妙用無窮,在劍修修成劍丸以後,步入元嬰境時,通常會有兩種情況,一種是金丹化作元嬰,而後劍丸變成一柄真正的利劍,如果劍丸沒有直接孕育出劍體,那麼可以繼續孕養,另一種是劍丸與金丹融合,成為劍丹,之後金丹化成利劍,劍即是人,人即是劍,劍丸的練成要求很高,首先這劍修必須是金丹之境,而後所領悟的劍意也要達到大成,實力運氣缺一不可,古往今來,劍修雖多但能夠生成劍丸的可以用九牛一毛形容了。
柳雲飛劍丸化作柳樹,圍殺拓跋宏圖,眾人抬眼望天,層層雲霧裡湧出陣陣劍光,如同樹木的枝條和根須,修為高的見了為之震驚“想不到柳雲飛領悟的竟是如此劍意!”修為低的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打成什麼樣,好刺眼!”一個穿著打補丁灰藍色棉服的年輕人,蹲在綠柳山莊前的那片柳樹中,四下裡的人都是抻著脖子往上看,他卻是低著頭往下看“嘿,這裡又有一個泥丸子”說話間從地上撿起一個泥球,放進了身後用柳樹條編的簍子裡,“孫墨儒!你乾嘛呢?這麼關鍵的時候,你還在撿泥球?那可是金丹高手過招,眨眨眼睛都會錯過很多細節的!”一個怒氣衝衝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說話之人一把揪住孫墨儒的耳朵,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哎呦喂,姑奶奶您輕點,疼啊,疼疼疼!”孫墨儒回過身,眼前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臉上有些嬰兒肥,一身翠綠,腰上掛著竹笛。孫墨儒擺脫了少女的魔爪,看見一旁兩個被吸引了目光的同伴,嘿嘿嘿的笑了。那兩個同伴也是女子,年紀比這綠衣少女大些,其中一個穿著鵝黃色衣服的女子對少女說道“小師妹,你管他做什麼,看他一手泥巴,彆蹭到衣服上。”另一個女子也說道“他懂什麼是金丹大修士嗎?一個野路子出來的,你還推薦他加入神音穀,要知道咱們神音穀,可還沒收他入門呢。”綠衣少女沒怎麼理會那兩個同伴“唉,好啦好啦,他吹樹葉都那麼好聽,一定很有天賦的,你看他又不是不能修煉,回頭我和師父說!”說完又去拉孫墨儒,那兩個女子朝著他們翻了個白眼“洛璃也真是的,仗著師父寵她,竟然要帶這土包子去咱們宗門,一想到要和這土包子待在一個地方,真是渾身不自在”,一個女子說道,另一個女子連忙道“小聲點,彆讓他們聽見了,小師妹和師父都姓洛,說不定是什麼親戚呢”。
“唉,我好心好意帶你來看金丹修士過招,你還不領情,讓他們看我笑話。”洛璃拉著孫墨儒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氣呼呼的說道。孫墨儒卻是滿不在乎的道“嗨,那有什麼好看的,他們飛那麼高,咱們什麼也看不見嗎。你想想,你看出什麼來了?”洛璃想了想,發現自己確實沒看出什麼,但依舊不服“當然看出來了,金丹修士交手,神鬼莫測,柳雲飛專門用劍,一劍破萬法,拓跋宏圖精通陣法,四象九宮運轉自如!他們手上的兵器都不是俗物,說明修仙不單是修為,兵器法寶同樣重要,道法侶財缺一不可,我們要抓住仙緣!”說完這一堆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從哪裡編出來的話後,很是得意的看著孫墨儒。
修仙一途離不開道法財侶,卻說柳雲飛與拓跋宏圖兩人比鬥的,乃是法與財,至於道和侶,道乃是大道,是天道,是道心,一切與道有關的東西,對於世人來說,過於虛無縹緲,它雖然無處不在,但又碰不見摸不著,任何人都可以說是在修道,可道究竟在何方?所為大道三千殊途同歸,因此二人不比道,比了反倒是狹隘了,雖然一些個大能會在道之一途的比鬥中出現道心破裂,境界下跌等情況,但根本問題是出在自己身上。侶則是修行之路並非獨行之路,一個人很難走遠。侶即修煉需要的誌同道合之人,亦或是能夠映照之人,侶的範圍很廣,可以是配偶,也可以是老師和學生,可以是同門,也可以是同道,甚至是敵人,或者身邊的一花一草,便是跨越了時間與空間。也可以稱之為侶,是讓修行者能夠發現問題,解決問題,提升自己,總而言之,一切存在即是道,也是侶,修行需要交流,傳說中的暗隕天和宇宙玄皇可以稱之為道侶,拓跋宏圖和柳雲飛也可以稱之為道侶,甚至阿史那禺強和他的金翅大鵬鳥也是道侶,隻不過映照方式不同,情感依托不同,如果一個修士,因為主觀意識而在敵人身上找不到映照,那多半是修煉不到家,無法抓住主要矛盾,更不用談矛盾的轉化了。佛之所以是佛,因為他能夠脫離人的七情六欲,又沒有失去人的一顆心,聖之所以為聖,因為他們即無二道,也無二心。
法和財相對要簡單,法就是法,很多種法,適合自己的,或者在不同階段需要不同的法,法無高低,人有強弱,武道功法是法,仙道功法也是法,雖然眾人理解下,仙人不可能輸給凡人武夫,但若是仙人使用武道功法,未嘗就會敗給仙法,柳雲飛的劍之一道是法,拓跋宏圖的天狼令法門也是法。財就是經濟物質基礎,有吃有喝才能修煉,同時也是相對而言,每個人的需求不同,有人在風景秀麗之地修煉,有人用靈石修煉,很多時候,財不單是眼前之物,其背後還有著千絲萬縷,是為因果,像石三生所修煉的業障訣,因果越大越多,修煉速度越快,不過也要能扛得住才行,否則便是身死道消,你手中的財不一定就屬於你,它可能隻是暫時在你手上,緣分儘了,它便會隨著因果而去,就如同趙父的雙麵鬼臉,如今落入石三生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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