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忘記是不行的,也不可能。
雲中千山自己做過的事情,從來就不會去逃避,不是膽小鬼,做過的就做過了,沒什麼好逃避的。
他不屑於逃避,梁千峰自然也不屑於,也就阮秦桑自作主張,認為把過錯攬到自己身上,梁千峰就會好受。
阮秦桑居然認為,那件事情單是他做的,理論上是沒錯,但真正下手的時候,梁千峰強行搶占了身體,自己屠了自己的家。
梁千峰嘴角牽起一抹笑,三兩下將樹枝削成了一根手杖的雛形,接下來就是細雕雕。
雲中千山知道,梁千峰一時間有了家人,就想好好的對家人,好彌補自己曾經犯下的過錯。
"少主。"雲中千山叫了他一聲。
梁千峰"什麼?"
雲中千山頓了一下,才問道"可以叫我一聲"哥哥"嗎?"
梁千峰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平時也叫他"哥哥",現在怎麼突然這麼一個提議,自己暫且想不通,便隨了他的意,叫了他一聲"哥哥"。
雲中千山笑著應了。
沒什麼,就算自己和他本來就是一個人,因為這句話,自己也是他的家人了,不再孤單了。
有沒有人規定,自己和自己不能成為家人。
沒一會兒,陳權和雲岩一起拎著食盒回來,一一將菜上齊。
"少主,先吃飯吧,天冷,涼得快。"
陳權叫了一聲,已經端著溫水供梁千峰洗手了。
梁千峰本來也不餓的,隻是聞到食物的香氣,饞了。
立馬放下手裡的活,快速洗完手,就上桌吃飯了。
他都已經拿起了筷子,雲中千山才慢條斯理的拿著布巾擦乾手裡的水漬。
坐下吃飯時,梁千峰夾了一筷子土豆排骨到雲中千山碗裡,對他笑了笑,然後埋頭認真乾飯。
雲中千山心領神會,同樣夾起一塊排骨。
他沒有放到梁千峰的碗裡,而是停在半空中,說"抬頭。"
梁千峰迷茫的抬起頭,然後一塊軟爛入味的排骨出現在眼前。
"張嘴。"雲中千山說。
梁千峰眸光一閃,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做,按理來講,應該是將排骨夾到自己碗裡才對的。
見梁千峰遲遲不張嘴,雲中千山朝他抬了抬下巴,然後將排骨貼到梁千峰的唇上。
梁千峰回過神來,張嘴一口咬下貼著自己嘴唇的排骨,末了,舔了舔嘴唇回味。
這感覺很是奇怪,心臟跳動不止,興奮的情緒已經分不清是對方的還是自己的。
一頓飯吃得臉紅心跳也是沒誰了。
還有那淡淡的爽快的意味在心間久久徘徊,他都要以為自己有那個大病了。
天不好,等權杖上好油,已經是冬末初春了。
雪漸漸融了去,露出大山的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