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降妖師,雖然沒有降妖的能力,但名義上也是個降妖師。
而現在,待在兩隻妖的宅子裡,坐在餐桌邊,手捧著碗吃虎妖做的飯。
還彆說,白虎不會說話,做的飯是真好吃。
梁千峰一筷子回鍋肉進嘴裡,吃得津津有味,他說"不會給我下毒吧?"
青蛇瑩白的手架著筷子,另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臉,好整以暇的看著梁千峰"你這麼說,白虎該不高興了。"
梁千峰去看白虎的臉色,果真是滿臉不爽,連忙送上三連好評"白公子的廚藝無人能及,在下一看,就胃口大開,一口下去,巴不得連盤子也吃了!"
白虎眼睛一亮,什麼不爽情緒都煙消雲散,轉頭去看青蛇,叫他轉達自己的意思。
青蛇夾了一個四喜丸子,咬了一口,吃下去後,才慢條斯理說"白虎說,喜歡吃就多吃點,盤子就不用吃了,他怕你的肚子裝不了。"
梁千峰哈哈一笑,吃得更歡了。
青蛇又說"你吃完飯,得去整理一下你自己,好好一個少年,非得整成老頭的樣子。"
梁千峰應了一聲,他知道自己拒絕不了。
就像這倆纏上自己,又強行將他帶回家,一樣也拒絕不了,隻能服從。
他現在的情況,就好像被這兩人當成了他倆的孩子,前提是青蛇轉去女子形態。
吃完飯,梁千峰被白虎扛著去洗澡,青蛇跟在一邊,做些細致的活。
青蛇拎起梁千峰的手臂,看了看,說"這細胳膊細腿的白虎,你去把我那身薑黃色的羅衣拿來,這小子穿起來興許不錯。"
白虎轉身離開。
梁千峰泡在水裡,不太想麵對人,雖然都是男的,但他好歹也是上了年紀的人,讓這不知道是小輩還是長輩來伺候,有點太難為情了。
青蛇拿了一把桃木梳子,梳著梁千峰沾著皂角泡沫的頭發,還不忘評價"你這頭發是真的好,怎麼就不會打理呢?"
梁千峰眯著眼,含糊回答"懶得打理,感覺沒必要。"
青蛇言"怎麼會沒必要?打理好自己,一天都是舒坦的。"
梁千峰沒回話,他是真的覺得沒必要,也是真的懶,不想跟青蛇爭辯,因為沒用。
青蛇又說"還沒問呢,小鬼,你叫什麼名字?"
"梁咳。"梁千峰下意識的說了自己本來的名字,音剛出來,他就咳了一聲拐了音,"雲中千鋒。"
"雲中千鋒?"青蛇複數一遍,在腦海裡搜尋了一通,然後說,"臨淵家的小孩?"
梁千峰"嗯"了一聲。
白虎剛好拿了衣服回來,放在一邊的架子上,安靜的守在一邊充當雕像。
青蛇對著白虎露出一個笑容,才轉回來同梁千峰繼續講。
"應該是兩年前吧,記不太清了。"青蛇舀水衝乾淨梁千峰的頭發,"我和白虎去南方找朱雀玩的時候,經過臨淵地界,在那遇到一個半張臉燒傷的少年,跌跌撞撞的往外頭跑。我和白虎看不過去,就幫了一把。少年臉上的傷治好了,向我們保證有一天會回來報答我們,隻是吧,那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談不上什麼報答不報答的。"
他們覺得是舉手之勞,但對處於危難之際的人,簡直就是黎明前的曙光。
梁千峰這麼想著,忽然意識到,那人有可能是梁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