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梁千峰的不信任,顧衡沒覺得有多失落,隻是握緊了梁千峰的手,隨口一問“殿下不相信我說的話嗎?”
梁千峰搖頭,卻什麼也沒說。
喻原內宅既已失火,吾豈能貿然阻之,言其無事,不過小事一樁,無須掛懷。
這簡直就是有病。
此宴之盛,宛若鴻門,暗藏玄機。
要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皇帝的兒子,梁千峰就要擔心酒菜裡下毒,就等毒藥發作一命嗚呼。
宴席開場,皇帝破例讓梁千峰坐在太後依次的位置。
笙歌繚繞,宴舞翩翩,美酒佳肴,宴樂至極。
這次梁千峰叫全林和顧衡都陪在一旁,看著宴場中央的舞女躍於舞池,聽嬉笑飲酒之聲。
好半晌,眾舞女退下,其間領舞的女子上前一步,皇帝笑著開口說話“這是丞相家的二女兒,堅兒,你瞧著如何?”
梁千峰抬眼去看,淡淡地看了女子一眼,就笑著回答他那位父皇“兒臣覺著二小姐甚好,隻是兒臣早已心有所屬,不敢耽擱良善之人。”
這二小姐麵上一紅,抿著唇低下頭,也不吭聲,直到皇帝出聲叫她下去,人這才退下去。
這才剛應付完一句,皇帝又步步緊逼,非要他說出個好歹,心裡才安生。
梁千峰不想將事情鬨僵,正要開始瞎扯什麼翻篇過去時,一直在旁欲言又止的皇後出來幫著說話,好說歹說,才將皇帝勸說回去。
【皇後現在跟我站統一戰線了?】梁千峰不太理解皇後忽然的轉性,不久前不是還在給他張羅婚事嗎?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小布幾乎要白眼翻過去了,就算不說,那占有欲極強的眼神,是當彆人看不見是吧?這話它是不敢這麼同梁千峰說的,隻能給這個口是心非的主兒找借口【您回霜華殿之後,喻原又回去找皇後了,說不用著急您的婚事,您開心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依照您的性子,遇到喜歡的,定然是打包回床上的】
【等等!】梁千峰叫住他,【什麼意思?我哪裡就這麼放蕩了?我告他造謠啊!】
小布懶懶的解釋【這是角色的意識,您告了也沒用,我們這些做係統的,做不了改變的。主要還得是看您~】
梁千峰銀牙都磨碎了,恨不得將這破東西從自己的腦子裡扯出來,然後上演降龍十八掌,左勾拳右勾拳,打爛碾碎了才解氣!
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他做不到,隻能在這裡罵人生窩囊氣。
他兩腮氣得鼓起,麵前的碗碟上多了一塊細心去了刺的魚。
魚肉雪白,沾著紅橙色的蘸料,很是誘人。
梁千峰眨了一下眼,心不在焉的持箸戳魚肉。
這時,梁千峰忽然想到了什麼,側眸看身旁的顧衡。
隻見人低垂著眉眼,很是溫順的樣子,看起來是個不會作妖的主。
隻是,顧衡什麼性子,他梁千峰能不知道嗎?
注意到梁千峰的視線,顧衡也不抬頭,就這麼一副奴才樣子問他“殿下,可是不合胃口?”
哪能不合胃口,他喜歡吃什麼,顧衡比他還清楚,隻是這個時候夾塊魚肉來也不怪他多想吧。
梁千峰也不說話,吃完被自己搗成不成樣的魚肉,又吩咐全林去夾那一大塊魚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