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千峰卷著糖,舌尖舔舐過硬糖的每一寸,吮吸著上麵的甜味,衝掉口腔裡的苦澀。
被這樣那樣的擺弄,他甚至忘記了胃部翻湧的嘔吐感。
就著顧衡的手,喝了一口茶來洗洗嘴裡的味,隻是這味道難散,不是一兩口茶水或是一兩顆糖就能壓下去的。
梁千峰擰著眉頭緩了一會兒,笑道“你倆真當我傻呢?”
全林可不敢真說梁千峰傻,打著哈哈說自己沒有。
梁千峰靠在椅背上,眯眼瞧著他,完全不相信全林說的話。
顧衡可比全林實在多了,選擇不出聲,默認了這個帽子。看著梁千峰和全林有說有笑,自己心裡一邊吃醋,一邊又覺得梁千峰可愛。特彆是眉眼間的靈動,和以前逗人的神情一模一樣。
顧衡越想,眸子就越是深沉,紫色的眸子變得暗紫,裡頭喜悅之情流淌,宛若黑夜之中的星光。
梁千峰的身子驀然騰空,顧衡毫無預兆的將他從輪椅上抱了起來。
“全林,熱水備了沒?殿下要沐浴了。”
熱水早就備好了,梁千峰喝完藥就得泡藥浴,那已經是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了,都不用人多說。
懸在半空的梁千峰一動不敢動,他怕自己一個動作,就會讓顧衡身上的傷口裂開。
他身子不能動,隻好嘴上叫喚“放我下來!等會傷口崩了,又在那嚷疼,你看我理不理你!”
顧衡親了一口他的臉蛋,得意洋洋“你疼我疼得緊,怎會不理我?”
瞧他那恃寵而驕的模樣,全林就想挖掉自己的眼睛,哦,耳朵也要一並戳聾了,就當自己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
這邊是說不上半句話,做不上半點事情了。
全林出去吩咐人將備好的藥浴弄好,自己就早早的回去歇息了。
梁千峰這邊他一點也不擔心的,就算底下人做得不好,那還有顧衡這魅惑主子的在,用不著他來費心。
泡完澡,梁千峰靠在床頭,拿著本時興的話本在那兒看。
顧衡赤著上身從耳房那兒出來,他身上包紮的紗布被他自己扯了下來,肩頭的傷口就這樣大剌剌的暴露在空氣中。
見梁千峰注意力全在書上,他就三兩步走到床榻邊,巨型犬似的撲到梁千峰懷裡。
手中的書掉落在一旁,梁千峰將書本撿回來合上放好,才去看賴在自己身上的人。
胡太醫囑咐過傷口不能沾水,這人倒好,不僅沾水了,還給傷口洗了個澡。
梁千峰揪住顧衡的耳朵,罵道“你真是找死啊,傷口不能碰水還要去碰。”
顧衡小聲解釋道“今天殺了人,身上有味,不洗不舒服。”
梁千峰真心拿他沒辦法,放過那隻可憐的耳朵“去把藥拿來,給你重新上藥。”
顧衡直起身來,從床頭的抽拉櫃子裡拿出藥和紗布來,自己盤腿背對著梁千峰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