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曉梅的母親臉色瞬間拉了下來,眼神裡五味雜陳,她嘴唇顫動著,似乎想極力說明
“你個死丫頭說什麼呢?彩禮這事兒,是咱們村裡長久以來的習俗,老一輩傳下來的。”
苗曉梅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她打斷了母親的話,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是嗎?現在哪家哪戶不是先問問女兒的想法,然後才談彩禮的事?
您就彆再說了,那些人馬上就要到了,他們可不會跟你講情麵,您再不走,就真來不及了。”
苗曉梅的母親一聽有危險,臉上的驚慌之色更甚,她立刻住了口,拉著黃青匆匆離開了院子。
黃青一邊走一邊氣呼呼地說
“媽,你說咱們辛辛苦苦把曉梅拉扯大,養這麼大容易嗎?彩禮怎麼也得往高了要,可不能便宜了彆人家。”
苗曉梅的母親歎了口氣,無奈地說
“曉梅都哭成那樣了,你就彆再說這些讓人難受的話了。”
黃青卻仍舊不甘心,繼續說道
“媽,這事兒您可不能心軟。
咱們要是拿到了一筆豐厚的彩禮,家裡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而且,曉梅嫁出去以後,咱們還得指望您呢,這彩禮就當是提前給您準備的養老錢。
您可得好好想想,彩禮一定得要高,不能便宜了那些人。”
兩人邊走邊爭論,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之外。
廢品收購站裡,李凡剛把醫書藏好,就看見魏景雲帶著一幫個個站得筆直,眼神銳利地盯著他。
李凡眉頭一皺,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沉聲問道
“魏景雲,你這是什麼意思?帶著這麼多人來,是想找茬嗎?”
魏景雲卻哈哈一笑,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說道
“李先生,您彆誤會。我們是來保護您的安全的。”
“鄭帥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不需要彆人來保護,我自己能應付得來。”
李凡擺了擺手,想讓那一群人走開。
盧家的那些殺手對於其他人來說非常棘手,但是對他來說問題不大。
自出獄以來,他還沒有遇到什麼強敵。
魏景雲卻搖了搖頭,堅定地說
“李先生,這事兒您就彆推辭了。我們既然決定了要保護您,就一定會做到。您就放心吧,有我們在,您肯定不會有事的。”
李凡的目光在魏景雲身上來回掃視,滿臉都是懷疑
“你這話能靠譜嗎?”
瞅瞅盧萬泉那邊的人數,再看看魏景雲這邊,李凡覺得這事兒就像是拿小石頭去砸大山,根本沒法比。
魏景雲把胸脯拍得震天響,一臉驕傲地說
“我呢,好歹也是個少校,正正經經的正營級乾部,可不是吃白飯的。
我爸是準將,我爺爺嘛,這就先不說了。
我現在的一切,那可都是靠我自己一拳一腳打拚出來的。”
李凡一聽這話,眉毛不自覺地往上挑了挑,心裡暗自嘀咕,敢情這人還是個軍二代啊。
這麼一來,他對魏景雲之前的話更加不相信了,眼睛不停地往魏景雲身後的那些人身上瞟。
魏景雲看他這眼神,心裡跟明鏡似的,繼續說道
“我身後的這些兄弟,個個都是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精英。
就說小馬吧,上尉軍銜,以前還是連長呢。
他家的情況……
咱就不多說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他是瞞著家裡人偷偷去當兵的,能有今天,全靠他自己那股子拚勁兒。
……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各個都能獨當一麵。
彆看我們人少,戰鬥力可不含糊。對付那上百號人,我們心裡有數。”
李凡眉頭皺得更緊了,心裡更沒底了,他不明白鄭傲天為什麼要派這麼一支隊伍來,於是開口問道
“你們真是鄭帥派來的?”
魏景雲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哈哈一笑
“鄭帥本來沒打算派人,是我死皮賴臉求來的。
現在是和平年代,軍功可不好掙,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