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錢廣田家後,周大民開心的笑了。
記憶裡,這個時間點,老王頭應該在村口放羊的。
“王叔。”周大民一邊大步往外走,一邊遠遠的朝著正在放羊的老王頭打了個招呼。
老王頭聽到這句招呼明顯詫異了一下,這小子居然會主動跟自己打招呼?
這太陽也沒從西邊出來啊?
當即也是很客氣的點了點頭,笑道“大民,又要去喝酒啊?”
周大民聞言,卻是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猶豫了幾秒後,他拿出一塊錢,跟老王頭說道
“王叔,我是想從你這買點羊奶給老婆喝的。”
這年頭,村裡養羊的家庭,一般都順便賣羊奶,
一啤酒瓶子的羊奶賣五毛,一個月算下來還能掙個不少。
老王頭聽到這話,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這沒心沒肺的小子居然還會掛念自己的老婆?
他抬頭看向周大民,若不談人品的話,這小子真能算是個十裡八鄉的俊後生,高大又帥氣。
但可惜這小子實在不是個東西,一年到頭的一點正事都不乾。
想到他家裡那可憐人,老王頭沒多說啥,歎口氣後,接過碗來給周大民擠了一瓶羊奶,
接著囑咐道“記得煮熟了再喝,不然要害病的。”
拿到羊奶的周大民,趕忙道謝幾句,接著小心翼翼的捧著奶回了家。
推開門,見到林柔正一臉警惕的看著自己,外露的胳膊上,帶著縱橫交錯的淤青,都是他打的!
周大民看在眼裡,一顆心頓時疼的不行。
自己的妻子這麼溫柔這麼賢惠這麼美,自己當初是怎麼舍得那般欺負的啊!
她的身上,穿的衣服也都破爛不堪。
嫁過來時候帶的那幾身好衣服,早就被他拿去典當行賣錢了。
“林柔,這一世,一切都不會不一樣的。”
周大民在心裡默默的發著誓,抬頭看向林柔,有些沙啞的開口道“柔柔,我給你弄了點羊奶回來。”
聞言,林柔的目光落在了那碗羊奶上麵,整個人頓時警惕起來。
這家夥平日裡連米糊糊都不舍得給自己吃,今日怎麼這麼大方?
看見林柔那警惕的眼神,周大民隻覺一股難以名狀的痛楚蔓延至四肢百骸。
自己都乾了些什麼缺德事啊。
這樣喪儘天良的自己,上輩子怎麼就能活那麼久?怎麼還能掙到那麼多的錢?
他將手裡的羊奶放到鍋台上,紅著眼眶,哽咽道
“柔柔,之前是我畜生,我不乾人事。”
“你信我,我以後一定學好!”
說完,擔心林柔看著自己害怕,直接轉身走出了房子。
來到外麵,他狠狠地抽了自己幾個耳光,抽的嘴角都開始淌血。
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家,裡麵用家徒四壁來形容都不為過。
如果沒記錯,前世自己正是打賭將老婆輸了出去之後,在這個月賣的房子。
想到這裡,他猛地打了個寒顫,這個月必須得抓緊讓妻子感覺到自己的改變。
此刻,天已經黑了下來,家裡麵沒什麼可吃的了,想了想,直接就往村西頭的河邊走。
路上,還順了兩個老鼠夾子和一根晾衣繩,好在沒什麼人發現。
走了二十多分鐘,終於抵達了河邊。
他擼起袖子,找了個釣魚佬常坐的位子坐了下來。
他將晾衣服的線纏在老鼠夾子上,接著將老鼠夾子給掰開,然後緩緩的往水裡麵送。
這一幕,看的一旁的釣魚佬傻了眼“小夥子,這塊的魚兒都可精了,正常釣魚一天都不一定能釣著,你這能釣上魚來?”
周大民笑道“當然能了,這河裡的魚被釣多了學會涮餌了,但可涮不了老鼠夾子,您就瞧好吧。”
話音落,突然,剛丟下水的晾衣繩猛的一顫。
有了!
周大民趕忙往回收,然後,就看到了觸發了機關但卻什麼都沒夾到的老鼠夾子。
那釣魚佬當即就笑了“我就說吧,你這肯定不靠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