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也急了"這是祖上傳下來的地啊!他可不能賣!"
"就是!"王家閨女也幫腔,"昨兒個我還聽見他在酒館裡頭嚷嚷,說什麼"這地分到手就是我的,想賣給誰就賣給誰",把我爹氣得。"
周大民來回踱了幾步,突然轉頭問"李嬸,明天開會是啥時候?在哪開?"
"聽說是大天亮就開,在大隊部。隊長讓各家都去,說是要把地界都定下來。"李嬸子說著,又補了一句,"你可得早點去,我看那周天明不安好心。"
"行,我知道了。"周大民點點頭,"這事兒您幾位先彆聲張,彆讓那畜生知道我已經知道了。"
等送走了李嬸子他們,林柔更擔心了"這可咋整啊,那畜生要是真把地賣了,咱們家可就真完了。"
周大民正要安慰兩句,突然聽見外頭有狗叫聲。他趕緊跑到窗邊一看,隻見院門外閃過兩個人影,好像是往劉麻子家那邊去了。
"這幫狗東西,"他咬著牙說,"看來是要合起夥來整咱們。"
轉身對林柔說"老婆,你先睡吧。我去把那些獵物處理了,明天還得早起呢,把門關好,誰敲門都彆開。"
夜裡,周大民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耳邊全是這些年的往事林柔被打得哭天抹淚,還有那個畜生大伯乾的那些缺德事。每每想起這些,他就恨不得現在就衝到劉麻子家,把那幫人渣都給收拾了。
"得想個萬全的法子。"他琢磨著,"光靠打是不成的,得讓他們再也不敢來找麻煩才行。"
第二天天還沒亮,村裡就熱鬨起來了。家家戶戶都往大隊部趕,路上的說話聲此起彼伏。大隊部平日冷清得很,今兒個門口站滿了人,都在那嘀嘀咕咕的。
"聽說這回是真分地了?"王老四扛著鋤頭問。
"可不是嘛,我娘家那邊都分上了,一家能分好幾畝呢!"李大嬸搓著手說。
"那可好啊,這下咱們也能過上好日子了。"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頭有人在嚷嚷"你們聽說了嗎?周天明又去賭場了,這回連地都想賣!"
"他算老幾啊?地還沒分呢,就想著賣?"
"就是,這不是欺負大民他娘倆嘛!"
周大民擠進人群,就見楊大爺正跟幾個老漢說話。一見他來了,趕緊招手"大民,這兒呢!你可算來了。"
正說著,就見周天明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這畜生臉上還帶著昨天挨打的傷,眼圈烏青,嘴角結著血痂。見了周大民在場,趕緊躲到人群後頭去了。
"嗬,瞧這慫樣。"周大民心裡冷笑,"打不過就想著賣地,今兒個非得撕了你的嘴不可!"
這時隊長張根生走了進來。這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雖說年紀大了,但做事公道,在村裡威望很高。
"都安靜點!"張隊長拍拍手,示意大夥彆說話,"今天叫大夥來,是有件大事要宣布。上頭已經定了,咱們村也要分田到戶了!"
這話一出,屋裡頓時炸了鍋。
"可算盼到這一天了!"
"這地咋分啊?得公平啊!"
"按人頭分還是按戶分?咱家可是六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