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民點點頭,把羅盤和地圖都揣進懷裡,又把鐵棍綁在背上。他知道王大爺說得對,這大半夜的上山確實夠嗆,可這會子也由不得他退縮了。
"李叔,那狗兒帶上不?"
"那不成。"李叔搖頭,"晚上狗不中用,而且容易招狼。咱們得靠人腿爬山。"
臨走前,王大爺又叮囑了一句"記住,順著羅盤上的記號走,要是遇上岔路,就看紙片上的箭頭。千萬彆走錯了,這山裡頭的路,差之毫厘可就失之千裡了。"
周大民應了聲,跟李叔一起鑽進夜色裡。外頭的雪還在下,月亮躲在烏雲後頭,伸手不見五指。兩人打著火把,順著山路往三角坡方向摸。
"你說那幫人會不會也往這邊來?"李叔問。
"十有八。九。"周大民一邊查看羅盤一邊說,"下午我看見他們在山坳那邊挖坑取樣,準是發現啥了。這會子趕著半夜來,肯定是想搶先一步。"
正說著,前頭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兩人趕緊滅了火把,躲到路邊的灌木叢後麵。
"當心點,這山路不好走。"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
"陳工,您看咱們是不是該往那邊?"這聲音周大民熟,正是劉麻子那個狗腿子老黃。
"彆急,讓儀器指引方向。"
周大民眯著眼睛往前看,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見七八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在山路上摸索。走在最前頭的提著個箱子,不時掏出什麼東西比劃。
"媽的,真讓咱猜著了。"周大民小聲罵道。
"咱們得搶在他們前頭。"李叔著急地說。
"彆慌。"周大民拉住他,"等他們走遠點。這幫人對山路不熟,咱們抄近道去。"
兩人在灌木叢後麵又等了一會兒,直到前麵的說話聲漸漸遠去,這才摸出來。周大民掏出羅盤,借著微弱的月光辨認方向。
"誒,你說那羅盤真管用?"李叔不太相信,"這玩意不就是認個方向嘛。"
"嘿,您有所不知。"周大民神秘兮兮地說,"我爺爺說了,這羅盤可有講究了。您看這上頭的記號,還有王大爺給的地圖,對上了準沒錯。"
正說著,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狼嚎。李叔頓時緊張起來"不是吧,這大雪天的還有狼?"
"前兩天我上山打獵就聽村裡人說,最近狼特彆多。"周大民也有點發虛,"這畜生大冬天找不著吃的,特彆凶。"
"要不咱回去?"李叔握緊了獵槍。
"都到這了還回去?"周大民咬咬牙,"這一路上咱不是好好的嘛。再說了,前頭那幫人不也照樣走。"
又走了一段,周大民突然喊了聲"誒,有門!"
"咋了?"
"您看這記號。"周大民舉著羅盤,指著上頭交叉的箭頭,"上回楊大爺說那個石頭,好像就在這方向。順著這記號往前走,準能找著!"
兩人加快腳步。這會子雪越下越大,地上的積雪都快到膝蓋了。好在周大民經常上山打獵,對路況熟悉,找著了幾條近道。
走了能有一個時辰,前頭突然出現個大石頭。
"就是這!"周大民眼睛一亮,"您看這石頭,上頭還真有個窟窿呢!"
"這是讓人鑿的吧?"李叔湊近看,"這麼整齊,肯定是人工的。"
周大民掏出羅盤對著石頭比劃"奇怪了,這窟窿好像跟羅盤上的箭頭一個方向。"
"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