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穿著件體麵的呢子大衣,手裡捧著茶杯,正跟一個背對著門的人說話。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周大民退後兩步,假裝在門口整理衣服,耳朵卻豎得老高。
"這事得抓緊。"陳工的聲音飄出來,"你也知道,拖得越久越不好辦。"
"你啊,就是太心急了。"那人說話慢悠悠的,聲音聽著很陌生,"這地方幾十年都沒動靜,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可要是讓彆人發現了。"
"行了!"那人語氣一下子嚴厲起來,"你隻管按我說的做。這事上頭有人看著,輪不到你操心。"
周大民趕緊閃到牆根底下,從窗縫往裡瞄。
陳工那副點頭哈腰的樣子,跟在山上神氣活現的模樣判若兩人。
那個背對著的人穿著件黑色皮夾克,頭發梳得油光鋥亮,光看背影就知道不是一般角色。
"長見識了。"周大民心裡直樂,"原來陳工也有怕的人啊。"
等那兩人聊完,周大民特意又等了一會兒才進茶館。他找了張他們剛才坐的桌子,順便跟老板搭話。
"老板,剛才那兩位是您這的老主顧?"他一邊喝茶一邊問。
"誰啊?"老板頭也不抬地擦著茶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就穿呢子大衣那個。"
"哦,他啊。"老板總算放下了茶杯,"最近老來,不過都是跟不同的人。有當官的,有做生意的,看著挺神秘。"
周大民正要追問,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喊他
"大民?真是你小子啊!"
轉頭一看,是張德山!老人家還是那副打扮,破棉襖打著補丁,就是臉色不太好看。
"張爺爺!"周大民趕緊起身,"我正要去找您呢。"
"這大冷天的,你咋來縣城了?"張德山坐下,從懷裡掏出那個掉了漆的煙袋。
周大民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說"有要緊事跟您說。這兩天山上不太平,來了不少人。"
"我知道。"張德山擺弄著煙絲,"那個姓陳的昨天就來找過我,說是要問點事。"
"他問啥了?"周大民趕緊湊過去。
"還能問啥?"老人發出一聲冷笑,"不就是打聽那些老事嗎?問我當年在山上見過啥,那口老井的事我知道多少。"
"那您告訴他了?"
"說個屁!"張德山罵了句,"就他那三腳貓功夫,還想套我的話?老子在山上混了一輩子,啥人沒見過?光看他那裝相,就知道不是個好東西。"
周大民笑了"那您知道他是乾啥的不?"
"誰知道呢。"張德山搖搖頭,灰白的胡子一抖一抖的,"不過這人來頭不小。今天我就看見他跟一個神秘人物見麵,那架勢,哪像是普通人?"
"您說那個穿皮夾克的?"
"噓!"老人趕緊擺手,"這事可不能亂說。你是不知道,現在這地方啊,水可深著呢。"
"這麼邪乎?"周大民壓低聲音。
張德山吐了口煙,慢慢說"我當年跟你爺爺上山打獵的時候,就發現不對勁。那會我還小,可你爺爺是老獵手了,啥事瞞不過他的眼睛。"
"他發現啥了?"
"有一回我們碰見幾個敵人,帶著一堆稀奇古怪的工具。"老人說,"你爺爺說那不是找煤的家夥什,肯定是在找彆的東西。"
"找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