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薯是昨天剛從地裡挖的,烤得外焦裡嫩。
香甜的味道飄得老遠,引得院子外的狗都湊了過來。
突然,院門被人重重踹開,發出"砰"的一聲響。
穀大春歪歪扭扭地走進來,手裡還攥著個酒瓶子。
"好啊,打野豬連你爹都不叫!"穀大春醉醺醺地吼道。
他身上的破棉襖沾滿酒漬,腳步踉蹌地往前走。
"滾出去!"周大民厭惡地看著這個不成器的老子。
"臭小子,你這是找打!"穀大春舉起酒瓶子就要砸。
張來福眼疾手快,一把搶過酒瓶子扔在地上。
"啪"的一聲,酒瓶子碎了一地。
"你們這幫兔崽子,敢跟我動手!"穀大春瞪著通紅的眼睛嚷嚷。
"老穀,你就不能消停點?"李叔拄著拐杖擋在前麵。
"你們都給我等著!"穀大春撂下狠話,轉身就走。
"這畜生,準又要使壞。"王大爺搖著頭說。
"先彆管他,抓緊時間準備工具。"周大民拍拍手上的土說。
不一會,村裡的壯勞力都來了,足有二十多人。
有的扛著鐵鍬,有的背著麻繩,還有人抱著一捆捆茅草。
"大民,你說咋乾,大夥都聽你的。"李老四掂了掂手裡的鎬頭說。
周大民把人分成六組,每組三四個人。
"每組負責一個坑,長三米,寬兩米,深要兩個人那麼高。"周大民仔細交代著。
"坑底要挖成漏鬥形,這樣野豬掉進去就爬不出來。"李叔在一旁補充。
"坑口要用茅草蓋好,不能讓野豬看出破綻。"王大爺也說道。
大夥分頭行動,扛著工具往山上走。
山路崎嶇,到處是碎石頭,走得人直喘粗氣。
到了地方,幾組人立馬開始乾活。
"叮叮當當"的挖坑聲在山坳裡此起彼伏。
太陽漸漸升高,熱得人直冒汗。
王鐵柱突然跑來報信,臉上的汗珠子往下直滴。
"師傅,不好了,穀大春那畜生去賭場了!"王鐵柱喘著粗氣說。
"他去賭場乾啥?"張來福停下手裡的活問。
"聽說他在那押咱們打不著野豬,押了五十塊錢!"王鐵柱氣憤地說。
周大民冷笑一聲"讓他去押,這次非得讓他輸個精光!"
"活該!誰讓他整天作踐你!"張來福恨恨地說。
大夥乾了整整一天,總算把六個大坑都挖好了。
第二天一早,太陽還沒出來,眾人就又來到山上。
這回帶來了更多的茅草和麻繩,足足有十幾捆。
茅草要鋪在坑上麵,得蓋得自然,不能讓野豬看出破綻。
麻繩要打成活扣,一頭拴在樹上,一頭垂在坑邊。
李叔手把手教大家打繩結"這結要打得緊,野豬越掙越緊。"
忙活了一整天,六個陷阱總算布置完畢。
夜裡,周大民帶著幾個徒弟守在山坡上,其他人分散在四周。
月光灑在山坳裡,照得茅草泛著銀光。
寂靜的山裡隻有蟲鳴聲,偶爾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叫聲。
深夜時分,遠處傳來野豬拱地的聲音。
"來了!"周大民小聲說,示意大家做好準備。
月光下,十幾頭野豬浩浩蕩蕩地往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