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辰起身,準備離開醫務室。
剛走了兩步,就發覺自己全身酸痛,渾身不得勁,那種感覺就好像昏迷中被人狠扁了一頓。
仔細檢查後,發現胳膊,手肘,腿上到處都是淤青。
還有幾處明顯的擦傷。
很是納悶。
抬眸的瞬間,看到眼前,一麵大鏡子中的自己,額頭和鼻子上都有明顯的淤青。
他知道鼻子上的淤青是被足球砸到的。
可是……額頭,胳膊,腿上的淤青和擦傷又是怎麼回事呢?
疑惑不解之際,耳邊傳來一個溫柔的女性聲音。
“醒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聞聲轉頭,看到醫務室的老師正迎麵走來。
“就是感覺渾身酸痛。”
“從那麼高的樓梯上摔下來,這都算是輕的呢。”
白雨辰有點納悶,“從樓梯上摔下來?我不是被足球砸暈的嗎?”
老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是被足球砸暈的,但是從那麼高的觀賞台上被砸暈,人可不得從樓梯上滾下來嗎?下次可得注意了,多危險啊。這次算你走運,要是把腦袋摔壞了,你這輩子算是完了。”
白雨辰聽得一頭霧水。
醫務老師說的那個觀賞台應該是操場上那個五層高的觀眾席吧。
可是……他明明清楚地記得,自己被足球砸暈的時候,是在光滑平坦的橡膠跑道上,怎麼就變成從觀賞台上摔下來的了?
“您是聽誰說的,我從觀賞台上摔下來的?”白雨辰問。
“送你來的那兩個女生啊。對了,你可得好好謝謝那兩個女生啊,尤其是那個叫……顧杉杉的。人家一個小女生一路把你從操場背到這裡來的,多不容易啊。”
從醫務室裡走出來後,白雨辰回想起自己暈倒前,最後一個見到的人好像就是顧杉杉。
不過,她為什麼告訴老師,他是從觀賞台上摔下來的啊?
說她是想維護踢足球砸暈他的罪魁禍首吧,她也沒有隱瞞這件事情啊。
白雨辰邊走邊思考,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了電梯口。
剛想按電梯的時候,電梯門開了,從裡麵走出來兩個穿著足球服的男生。
一個男生背著另一個男生,被背著的男生膝蓋在流血,看樣子應該是踢足球的時候不小心被擦傷了,要去醫務室找老師處理傷口。
然而,背人的男生走出電梯後,沒多久,就摔了個狗吃屎,連帶背上的男生也被狠狠地摔了一下。
“喂!你行不行啊?這一路上你又是摔又是碰的,本來隻是腿受了點傷,這下好了,胳膊肘也受傷了。”受傷的男生坐在地上一頓抱怨。
這下白雨辰算是徹底明白了,為啥顧杉杉要跟老師說他是從觀賞台上摔下來的了。
一個男生背著另一個男生都吃力,都免不了要把對方摔在地上,更彆說一個一米六幾的小女生背著一個一米八五,身體強壯結實的男生了。
“看來我還真得……好好‘謝謝’你,顧杉杉同學!”
說罷,白雨辰臉上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其實,當時白雨辰被砸暈後,踢足球的幾個男生覺得自己也有責任,主動提出要幫忙把白雨辰送到醫務室去,但是顧杉杉覺得是她把白雨辰砸暈的,一人做事一人當,堅持要親自送白雨辰去醫務室,以此來彌補自己犯下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