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師父為煉屍,於宋遼邊境施法,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之日。顧方知,嗯,也就是你們見到的那個千年僵屍,當時在鎮守邊關。他得知此事,竟然想破壞我師父的計劃。但他一介武夫,本沒什麼了不起,萬萬沒想到,從東海來了一個叫平波子的臭道士。這臭道士手段頗為高明,一連四戰,我師父煉製的屍全都被他消滅。最後,這臭道士設計引我師徒入圈套,用九天雷霆陣毀了我師父煉製的屍王。一番混戰,我師徒慘敗。師父含恨而終,臨終時,他老人家將屍王體內的一縷屍氣化為死咒打入顧方知體內。要的就是在他咒發死去之後,化成僵屍!我逃走以後,牢記師父所言,暗中跟隨,直到顧方知咒發身亡。我找到機會盜走了他的屍身,以秘法煉製。誰知,那平波子再次現身。不但重傷於我,更將我煉製的僵屍、嬰靈儘數封印。我傷得極重,自治必死,便施展法術,讓我魂魄固守肉身,成為行屍。然而,我根行淺薄,幾年之後屍身便開始腐爛。我不得已隻好行妖物修持之法,足足用了幾十年才使得自己的骸骨成為本體。而我也成了屍魔白骨精。”
陳詩豪說“你過了這麼些年才取走僵屍,莫非是等它有千年的氣候?”
“小子,你想多了。”屍魔冷笑道,“我不取走僵屍和嬰靈,是因為平波子的封印十分厲害。彆看我至今有了八百多年的道行,卻還是動不得他的封印。這兩道封印遙相呼應,一破全破,但想要破除一個勢必要承受兩道封印共同的力量。我成了妖身,那封印對我的鎮壓比對其他東西還要強幾分。好在今年天時有變,那封印威力大減,工地那些人無意中又起出了石棺。封印既然破了,我也可以將僵屍帶回了。卻不想被你破壞,毀了嬰靈。”
陳詩豪說“原來是這樣。可我不懂,你現在借著給人做器官移植,既有錢又有關係,要這僵屍又有什麼用?難道還想稱霸人間?”
屍魔嘿了一聲“我可沒那麼無聊。我要這玩意,無非是為了自保罷了。人有人的江湖,妖也有妖的江湖。嗬,我和你說這些乾什麼?小子,你現在知道怎麼回事了,也該乖乖上路了吧?”
陳詩豪淡淡一笑“話都說這麼多了,您不把僵屍拿出來給我們瞧瞧?”
屍魔蹙眉道“死到臨頭還這麼多要求?”
“看一眼也沒什麼吧?萬一你說的話是騙我的,另有彆的什麼妖魔帶走了僵屍呢?”
“好,我就讓你們死個明白!”
屍魔說罷,雙手高舉,隻聽喀拉一聲巨響,天花板正中央的位置突然塌陷,隨著磚屑水泥塊的墜落,一具身穿鎧甲的僵屍赫然從上方落下,佇立在眾人眼前。
陳詩豪鼓掌道“好好好,您這人行,能處。是真實在!”
屍魔得意地說道“小子,你們想知道的也知道了,想看的也看見了。現在該引頸受戮了吧?”
“話是沒錯,不過——”陳詩豪呲牙一樂,“我現在不想死了!”
屍魔皺眉“合著你是在消遣我,可是,你說不想死就不死了嗎?”
唐卿瑤冷笑道“老妖啊!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我們這變著法忽悠你呢!開始我還覺得這招挺lo。你說你都活了這把歲數了,這麼低級的詐騙之術怎麼還瞧不出呢?嘿,沒想到還真好使!得了,陳流氓,算我輸了。晚上那頓我請。”
陳詩豪說“炸串,這次我多要幾隻雞腿。對了,剛才的錄音你都錄好了?”
“放心吧!”唐卿瑤說,“都錄好了。晚上喝白了還是啤的?”
“啤的就行。”
“得嘞!”
屍魔在旁邊鼻子都快氣歪了,再往後麵一看,老方在那搖頭晃腦擺弄著手裡的扇子正和高銳口若懸河地說著什麼,屍魔頓時明白了,敢情這幾個人剛才撞得束手待斃的樣兒,就是為了套它話,合著就是把它當傻子擺弄來著。
屍魔怒道“既然找死,那你們今天都彆活了。”
它雙手一抬,眼中綠光大盛,再看它周身散發出黑氣,卷起陣陣旋風。
迫人的壓力驟然朝著四人襲來。
老方和高銳退到門外,唐卿瑤足下邁著七星步,手指在琴弦上一撥,琴聲響動,琴弦上突然有什麼東西飛向了屍魔。與此同時,陳詩豪右掌探出,青光再次出手射向屍魔麵門。
這一次的襲擊,威力可比剛才大了幾倍,屍魔知道剛才二人有意示弱,心下惱怒,它雙手一伸,旋風般的黑氣霎時聚集在它雙手上,形成了兩隻巨大的骨爪形狀,擋在身前。
隻聽一陣乒乒乓乓的的響聲,青光彈回陳詩豪掌中,而幾隻用黃符折疊的紙鶴則掉落在地麵上。
《般若伏魔曲》再次響起,地上的幾隻紙鶴也再次飛舞在空中。突然,紙鶴身子一抖,霎時變成一隻隻丹頂鶴,發出陣陣鶴鳴,朝著屍魔啄去。
“小小幻術,也敢——”屍魔正在嘲諷,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定睛一看,隻見那一隻隻丹頂鶴口中已經噴出烈焰。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後麵更精彩!
它急忙施展法力,身影閃現到遠處,卻發現那烈焰如同活了一般,尾隨而至。
屍魔巨爪揮動,黑氣掃向烈焰,不想烈焰突然散去,化為一道又一道驅邪符,朝著他的巨爪貼來。
這時,陳詩豪近身前來,挾著手裡的青光,一擊劈向屍魔頭頂。
屍魔把口一張,口中突出一團淡綠色的煙霧,煙霧霎時凝成了一個骷髏頭。骷髏頭堪堪抵住了陳詩豪的攻擊,而屍魔也趁機毀掉了那些符咒。
唐卿瑤琴聲一變,《般若伏魔曲》震懾生靈心魄的樂音傳來,屍魔往後退了兩步,雙目綠光一閃,肆虐的陰風朝著四人撲來。
隻見站在門口的老方將手裡的折扇一抖,他和高銳的身邊憑空出現了一個水泡般的氣罩,將二人護在其中。差不多是同時,高銳甩出了一道幻見符。
辦公室內的景象頓時變成了明月高懸、白雲清遠的湖上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