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王樹騙了你。孩子出生後,他偽造出你逃走的跡象,實則是他殺了你?”陳詩豪若有所思地問道。
“不完全是!”馮紅秀搖了搖頭,“王樹沒有想殺我,他隻是想讓我生下孩子,再找彆的辦法留住我。殺我的是王進,王樹是被他脅迫把我鎮在地窖裡的。”
凶手是王進?
在場所有人全都大吃一驚。
唐卿瑤急忙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王進為什麼要殺你?”
馮紅秀的眼中露出深深的恨意,說“王進的祖上一直擔任王氏一族的族長,換而言之,王進才是這一代的族長。隻是這條老規矩早就被打破了。村長的威望和實權大過他,但他暗地裡總是不忘以族長一脈自居。這人平時和王樹走得有些近,有一次兩人酒喝多了,王進吐露了一些事,我才知道他的想法的。也是他們這次酒醉,兩個人提到了這個村子的往事,被端菜上桌的我聽見了。而我也沒想到,這竟然成了我日後被殺的一個原因。”
陳詩豪說“你的意思是,你知道了一些秘密。王進是殺人滅口?”
馮紅秀點了點頭,繼續說“他們兩個人喝醉了,沒防備我,自顧自地說著。我也從他們的隻言片語裡知道了個大概。原來,王樹的祖上一直都是王氏一族主持慶典、祭祀一類活動的司祭。隻是傳到王樹這一代,早就名不副實了。時代變化,慶典什麼的也沒有那麼多講究了,祭祀更是不複存在。因此,臨時找個人去主持活動也就是了,誰還留意他這一家子的傳承呢?這也是王進和王樹走得近的原因,祖上的關係就不淺。我也明白了,王樹為什麼非要我生下孩子,就是希望他們家的傳承不要斷絕。
“王樹平時憨憨傻傻,其實心裡一直有這個執念。王進聽後冷笑,說兄弟,你想的挺好,可現實是誰還在乎什麼祭祀啊?現在的人都看作是迷信,誰願意搗鼓那個呀?你彆看弟妹懷了娃,將來娃子走出村子見了世麵,我打賭,這孩子肯定不願意學這個。而且你也應該知道,咱們村真正的祭是個啥樣子?這年頭誰敢弄那個?王樹說那個都沒了幾百年了,你提它做啥?王進說規矩就是規矩,俺爺爺曾經說,祭祀不會因為沒了供品就完了。平白享了幾百年的太平,該到了還債的時候了。王樹低聲說,那是你家老太爺想不開。靈神都沒了,還還啥債?再說這年頭你能平白無故弄死人嗎?
“我聽到這裡打了個激靈,聽他們的意思,這個什麼祭祀還會涉及人命。我以前聽人說過,說舊遠古時代有些祭祀儀式是要以活人為祭品。難道說很久以前的王家村也有這樣的祭祀儀式?可按照兩人所說,那個祭祀儀式應該幾百年前就沒有了,王進的話又是什麼意思呢?這時,王進喝了一杯酒,說兄弟,你不是我,我們家代代出族長,知道的事比你多。我告訴你,該還債的時候,一個都逃不掉。當然,那一天還早著哩,但也不算太遠了。王民那個家夥彆看當村長,他知道個p,就連前麵那幾個村長,以前都是我家乾活的下人家裡出來的。他們有我們家清楚靈神是咋回事?我告訴你,哥哥我心裡裝著咱們全村,真到了危難時刻,這個壞人由我當!
“兩個人說了不少,我總算聽出點眉目了。我心裡越發感到害怕,特彆是怕這個王進。兩人酒醒後,王進一個勁兒問我聽沒聽到他說啥。我隻說在廚房忙活著,沒聽到什麼。但我看得出,他並不相信我說的話。又過了幾個月,村子裡的祠堂翻修。有些東西據說得由司祭保管,於是一些舊書籍、香燭、排位什麼的便被搬到了王樹這裡。我那時候懷著孩子,身體沉重,王樹已經不讓我乾什麼活了。我就坐在屋子裡翻看著祠堂裡拿來的那些書。其中有一本王家村的村誌,裡麵記載了王家村曆史上的各種祭禮和方法。我翻看的時候,驚訝地發現,裡麵竟然涉及了王進所說的祭祀。”
陳詩豪和高銳聽到這裡,眼睛都是一亮。陳詩豪立刻說“那本村誌我們也看到了,但是關於祭祀的部分被人撕去了,你知道這祭祀是什麼嗎?”
“被人撕去了?”馮紅秀沉默了片刻,說,“看來有人是存心隱瞞這件事的,或許就是王進吧!那個祭祀連我自己看了都覺得吃驚。原來,王家村很久以前崇拜一個被稱作靈神的存在,據說這個靈神保佑村子風調雨順、人丁繁衍,王家村的祖先與其定了契約,隻要靈神保佑王氏一族,那麼每年就會舉行祭祀答謝靈神。這祭祀的祭品不是彆的,而是一名王氏一族的子孫,要以血祭的形式在鏡子湖邊殺掉,然後拋屍湖中。這祭祀幾百年前就被廢除了,村誌上說是有高人路過,施法驅趕靈神。因此,從那時開始,王家村的村民就不再舉行這種血腥的祭祀了。我看得心驚肉跳,又生怕王樹看出來,於是就把書放了回去。後來祠堂修繕完畢,這些東西又被放了回去。
“後來,孩子出生,我坐完月子後就陷入了糾結。我是被迫來到王家村的,可是我除了被拐賣來以及王樹占有我的事之外,王家村這裡給了我我在家時沒有嘗到的溫暖。王樹和村民對我還是不錯的,反倒是……可我又不甘心一輩子待在這裡。但我決定要走的時候,看著啼哭著的兒子,我又舍不得了。那時候我真的是萬分糾結,一直到了孩子百天的時候我都沒決定自己是去是留。沒想到,就在這時,村子裡出了一件事。住在王樹家斜對角的那戶人家有一個七八歲大的孩子,有時也會到王樹家門口玩兒。然而他卻失蹤了。村裡人到處尋找,找了幾天也沒有找到。有天晚上,一起參與找孩子的王樹回來後,臉色陰沉著。我問他他也不說,隻是囑咐我讓我好好看著孩子。誰知半夜的時候,有人敲門,我透過窗戶看見王進驚慌失措地來找王樹。兩個人在院子裡不知道說了什麼,我看見王樹突然激動了起來,一下子將王進推了個跟頭。
“我聽見王樹說,你乾這喪儘天良的事不怕遭報應嗎?聽到這裡,我好奇心一下子起來了,就悄悄地來到外屋,靠近了門縫。隻聽王進冷笑著說,王樹你彆裝好人。你買個老婆應讓人家給你生娃,你不怕遭報應嗎?再說,我這怕什麼報應?這是為了咱們村的安寧!幾百年了,靈神就要回來了。你想想,沒有祭祀,它會降下什麼大災?我聽到這裡,頓時愣住了。我沒想到王進竟然這麼迷信,竟然相信有什麼靈神。而聽兩個人的對話,難道說王進要舉行那個血腥的祭祀嗎?王樹跺了跺腳,靈神靈神,你見過嗎?你爺爺的爺爺都沒見過,你們憑什麼相信這個靈神和一個幾百年前的祭祀?你是不是瘋了?王進呸了一口,說你不是我們家人,你當然不知道我們家世代父子相傳的事兒。當然你也彆裝不知道,你應該知道老祖宗定下的那個契約。我看見王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喜歡整詭工作組請大家收藏101novel.com整詭工作組101novel.com更新速度全網最快。